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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死在星際航行途中的德文希爾公爵,則是他的親生雄父。”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書桌后的季念,還是另一個房間中的秦朗,亦或者是負責保護季念的幾名屬下。
所有人的呼吸都幾乎停滯。
一個無比震撼的貴族丑聞在他們眼前被揭開。
赫德強行占有了自己的繼母,謀害了自己的雄父——這,這?!
秦朗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他與季念不同,季念等人是混亂星系的土著,就算是吃驚也僅僅是一種八卦的心態,但是秦朗,秦朗是親眼見過赫德,并與他有過交流的!
怎,怎么可能?
那個風光霽月的優雅雄子,那個一身傲骨的激進黨人,他?他???
“等,等一下,你說的這些,有什么證據!”
季念回過神,他甚至忘記了兩人談話的初衷,只追問道。
“證據?”納斯蘭的眼神很奇怪,像是某種野獸垂死前的掙扎,“證據不就在您面前擺著呢嗎?”
“您猜,我到底為什么會叛逃?”
季念木然的想起了秦朗跟自己提到過的那些疑點,赫德奇怪的態度,不應該出現的感應能力。
“你,你就是......”
“我就是那個兄長與雌父通奸生下的雜種!!”納斯蘭再次笑了出來,“赫德現在看起來正常,其實他早就瘋了,瘋的徹徹底底。”
“從我雌父死的那天他就瘋了。”
“他再有心機又能怎么樣,他能把活人害死,卻不能把死人變活。”
“我只奇怪一件事。”
“我雌父既然已經抱定了必死之心,又何苦把我生下來,讓我從那個變態手里掙扎這許多年!!!”
納斯蘭的傷口因為過于激動的情緒有些崩開,絲絲縷縷的鮮血蜿蜒流下,使得他更加猙獰。
“我之前是不知道的,我只知道赫德對我在意過了頭,他時刻都要掌握我的動向,監視我的每一個人際關系。”
“隨著時間他的變態也與日俱增,他開始不許我與旁人有肢體接觸,不許我與雄子說話,他回絕了每一個試圖娶我的雄子。”
“我一直在忍耐,一直在忍耐。”
“直到我發現我單身幾十年的兄長會錄下我洗澡的視頻在臥室播放。”
“他對著我的樣子,在回憶,懷念,意淫我的雌父!!!”
季念難以置信,他不能理解赫德到底為什么會對一個嫁給自己雄父的雌蟲有如此之深的執念,竟然會因此做出這些......不可理喻的事情。
“殿下,謝謝您愿意聽我說這些。”
納斯蘭說完了一切,有些虛弱的跪坐到了地上,他眼里的金色已經徹底散凈。
“我這次來找您,只是希望能在死前再見您一面,告訴您,您那一夜展開的漫天光羽,是一個掙扎在深淵里靈魂最美麗的救贖。”
“我愛您,哪怕您并不在乎。”
這個一生傲慢的軍雌終于垂下了頭。
“臥槽!”季念驚呼出聲,這個雌蟲可不能死在這里啊!“秦朗!別聽了!快來救人!”
最終,納斯蘭在呼吸徹底結束前被送進了第七軍團指揮艦上最頂級的醫療倉,將他垂危的生命勉強延續了些許,然而,第七軍團的醫療官斯利浦嚴肅的提醒連遲及西里斯等人,“他為了斷開赫德的精神感應,自我摧毀了精神海,注意不是損傷,是摧毀,而且此時他本人也沒有求生欲望。”
“無論我用什么手段都不可能救下他了,有啥需要做的口供或者筆錄都趁早吧。”
丟下這句話,斯利浦回到了崗位,留下第七軍團的幾人和季念面面相覷。
普瑞恩納依舊沉浸在震驚中,拽著連遲一邊又一邊的確認,西里斯則是久久凝視著昏迷不醒的納斯蘭一言不發。
“秦朗,你說你那個內線幫你查到了什么?”
雄子揉了揉眉心,無奈道:“我要說幾遍你才能記住,特萊雅殿下是帝國樞密院首席大臣,你放尊重點!”
“知道啦知道啦。”季念無所謂的擺擺手,“所以到底是查到了什么啊!你快說!!”
“特萊雅殿下說,納斯蘭這次叛逃前跟地下黑市有過來往記錄,應該是拿到了鑒定結果,實錘了他的全部猜測,才會做出這些事情的。”
秦朗的聲音漸漸低沉了下來,“所以這件事,很大概率,是真的了。”
“哇,那我這次是不是立天功,你家那個殿下干掉赫德當上老大之后能不能給我發一張合法搶劫的海盜通行證啊!”季念眼神亮了亮。
秦朗徹底無語,“怎么可能那么簡單,赫德估計在納斯蘭叛逃的時候就知道了一切,早就把尾巴處理干凈了。”
“季念殿下,能不能借一步說話?”突然,一旁沉默許久的西里斯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