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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仙大人又在姬玉坊喝醉了!
當李信聽到巡邏士兵這個月第五次的報告之后,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認命的放下正在書寫的毛筆,起身拿起披風出門,去接那個放蕩不羈的便宜侄子。
長城是長安的重要關口,這里靠近西域,也是西域商人、小販的聚集之地,有了人氣之后,原本荒涼的長城關口也變得繁華旺盛起來。
李白與長城守衛軍的蘇烈是摯友,從而認識了隊伍里的其他人,漸漸的,除了長安是他逗留得最多的地方之外,其次就是長城了。
原本前幾次李白喝醉或者惹了什么麻煩還輪不到李信去處理,但蘇烈負責守夜和巡邏,工作量原本就大,外加無意間從李白哪里得知李信與他有親戚關系之后,這份任務就交給了李信,他想拒絕都沒理由,沒辦法,只能攬下了這份額外的工作。
去到燈火通明的鬧市區,這里的人群熙熙攘攘,各種攤販叫賣著自己的商品,還有西域人坐在路邊彈著胡琴,面前放著一個碗,每當有人來的時候就輕輕頷首示意,那怕只是小小的一個銅板的非常開心。
前不久長城守衛軍才擊退了一波魔種的襲擊,可以修養一陣子了,許久不見的熱鬧景象又開始在長城關口上演。
李信沒有理會周邊的一切,目不斜視的去了中心區的姬玉坊。
西域盛產美女,且個個能歌善舞,無論在那個國家都非常受歡迎,甚至還有人為了見見傳聞中細腰如柳的西域舞娘,特意跑去了滿天黃沙的大漠。
所以在大漠,花樓酒坊特別常見,在長城關口最有名的便是姬玉坊,李白向來最喜歡往這些地方跑,他自己說只是去喝喝小酒聽聽小曲,但其他人明顯不信,于是劍仙李白的風流之名又上了一個臺階。
李信一進去就看到坊里三三兩兩的人群,有賓客抱著穿著暴露的舞姬,喝著西域特產的杯中美酒,有舞姬彈奏著樂器,輕快的唱著西域小調,周圍歡聲笑語不斷。
但李信沒管這些,他進來的時候被老鴇看到了,但對方知道他是來接李白的,也沒攔他,任由他上了二樓,推開了一個房間的門。
李信一進去就聞到了濃濃的酒味和脂粉味,這讓他皺了皺眉,然后就看到了被眾舞姬包圍在中間的某人。
白衣已經被扯得松松垮垮,臉上和扯開來的胸膛上有著鮮艷的口紅印,連腰間的青蓮劍都隨手放在了桌子上,而它的主人正面色潮紅的摟著兩個舞姬,喝下了舞姬斟的美酒。
有個年輕但大膽的女孩子正把手伸進劍仙的衣襟,趁著劍仙喝醉了占著便宜,看著面前明顯喝醉了的李白,臉色通紅但又有些期待,突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下一步動作。
女孩被嚇了一跳,抬眼望去,卻見那個經常來接李白的金發將軍正抓著她的手腕,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臉色并不好看。
李信雖然嚴格,但是是對士兵而言的,他更不可能對女孩子動手,因為年齡的緣故,怕看他年紀輕輕難以服眾,所以經常面無表情甚至是刻意板著臉,久而久之就成了習慣。
但女孩并不知道這些,看他那要發火的樣子不禁有些害怕,外加李信身上有著從戰場上磨練下來的戾氣,嚇得人家小女孩差點哭出來,就在這時,李白卻伸出手幫她解了圍。
“小祖宗來了。”李白睜開醉眼朦朧的雙眼,放開左右環抱的美人,搭上李信抓著人家小姑娘的手腕,借力往他身上一靠,說道:“今天醉得有點厲害,趕緊回去睡覺。”
李信放開女孩的手,下意識的接住了靠過來的李白,臉色依舊有些難看,這不是李白一次兩次這么干了,每次他都想干脆把李白直接一甩讓對方睡大街去,但是這個念頭又每次都在對方迷迷糊糊的叫他一聲:“小祖宗”之后被壓了下去。
李信冷哼一聲,想直接把對方扛回去,但看李白的模樣像是喝了不少酒,這個姿勢對胃不太好,到時候吐了一身就麻煩了,再加上還是要給自家便宜侄子留點臉,于是就彎腰背起對方,拿起對方放在桌上的青蓮劍出了門。
到了樓下的時候,李信扔了自己的錢袋給老鴇,幫李白付了賬之后就直接離開了。
李信和李白是親戚這一點只有少數幾人知道,雖然李白比李信要年長幾歲,但按照輩分來說,李白得叫李信一聲世叔,但李白不愿意這么叫,每次對他的稱呼都是小祖宗,當然,也只在熟悉的人面前。
現在年長的侄子喝醉了酒,趴在比自己小了幾歲的世叔背上,任由對方把自己背到長城守衛軍的官舍里。
李白被稱一聲酒仙,但酒量不好,酒品也不咋滴,雖然沒到大吵大鬧的程度,但是喜歡哼哼唧唧,小動作也不斷,回去的一路上嘴里還念叨著姬玉坊胡姬的名字,時不時的掙扎一下,嘮叨著再來一壇。
李信撈他這么多次,也是被他弄得沒脾氣了,也早就習慣了,沒理會他的胡言亂語,腳步不停的往官舍走。
進入了長城守衛軍的官舍,燈火通明的鬧市區的人聲漸漸消失,除了巡邏和守夜的士兵以外,其他人都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帳篷、營地休息,所以周圍一片寂靜。
李信因為官職較高,有朝廷專門給他單獨劃分了一間結實一點的民居,但因為他一般工作較忙,外加覺得身為將軍,更應該與士兵們同進同出,所以一般不回來住,都是住在軍營里的行軍帳篷里,自從接下了照顧李白的任務之后,朝廷發的民居就成了李白的住所。
李信背著李白進了小民居里,把對方放在床上,看著嘟囔著嘴翻了個身繼續睡的某人,面無表情的去打了水,擰干了毛巾給侄子擦臉,動作不算溫柔,讓李白下意識的想皺著眉頭躲開。
幫李白擦完了臉,李信解開對方的衣服,看著對方身上那鮮艷的口紅印以及揮之不去的脂粉味,拿著毛巾擦了幾下之后,氣得捏了一把對方腰間的軟肉。
身為李唐皇氏子孫,如此離經叛道簡直是……
良好的教養和關于那方面貧瘠的語言讓李信根本罵不出其他的話語來,其實以李信的性子來說,他根本不會在意這方面的事情,更不會去管,但是誰讓李白三天兩頭總往他面前湊,讓他想不注意都難。
可是等他掐完之后又后悔了,尤其是看到李白被自己掐了一把之后下意識睜開眼睛的模樣。
李白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剛剛感受到了疼痛的他下意識去摸腰間的青蓮劍,但是看到面前正拿著毛巾給自己擦拭身體的人是李信之后,又放松了下來。
浪子帶著笑意,輕輕的叫一聲:“小祖宗,我想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