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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
“井岡山酒吧。”
“……”李有文有點失望。
“要不……你過來找我。我唱完了再一起吃飯,我就一個小時就完……我上臺有點緊張。”
“怕什么,哥哥我罩著你。”李有文笑著說完,咳嗽了兩聲。他熱感冒已經一個星期了,還沒好。
云肖背著吉他到了井岡山酒吧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酒吧里陸續地開始進人了。到后臺找著了陸里,去和經理打了招呼,說好的一小時六首歌,有客人點單的另算。
回老家的小辮子男一時半會回不來了,經理問云肖愿不愿意來常駐,每天晚上唱一個小時。云肖是想來的,但是也沒表現得那么急切,沒當場答應,說還要考慮一下。
云肖緊張是有的,抱著吉他往臺中間去,高腳凳子上一坐,吉他抱好,燈光一亮,琴弦一響,心自然而然就慢慢鎮定下來。先唱了一首云青楊的深海的云,但是云青楊的歌比較偏古風一點,需要靜下心來聽,并不太適合于酒吧里唱,這種歌唱太多了客人自然會覺得沒勁,所以云肖一直都是穿插著夾私唱他老爸的歌。唱到李伯伯要當紅軍的時候,李有文從門口進來了。
“……鬼子上來就是兩刺刀,
為了革命為了黨,伯伯就光榮犧牲了。
雨打梨花,深閉門,燕泥已盡,落花塵。
但愿你是那知恩知義的心中客,
不是那無事無非的糊涂人……”
李有文進來的時候,正聽到西廂這一段,當時就濃眉一挑,這歌他還真是頭一回聽,他就對戲曲這類的感興趣。
李有文沖臺子上云肖揮了下手,也不管他看見沒看見,直接在離云肖最近的一桌坐下了。酒吧整體的光線比較暗,就云肖坐在光里頭。照得小臉白白的,嘴唇泛紅,聲音圓潤,唱這歌的時候帶著一點調皮,彎著眼睛,正沖他笑呢。李有文心里莫名就是一動。
一曲唱罷,左邊一桌上有一位客人為他女朋友點了一首唯一。李有文立即一招手,服務生快步過來,李有文也不問點一首歌要多少錢,直接掏出錢包往他盤子里丟了一疊嶄新的鈔票,隆起眉峰想了想,說出了一首歌名。
服務生轉回吧臺,又走到臺子上附耳云肖問會不會唱牡丹亭外,二號桌點。云肖沖李有文聳鼻子,真會點,這歌忒不好唱了。李有文咧嘴笑,小東西真是越看越可愛。
唱完了唯一,接著唱牡丹亭外,李有文在下面交疊著大長腿坐著,跟著拍子哼,“為救李郎離家園,誰料皇榜中狀元……這人間苦什么,怕不能遇見你。這世界有點假,可我莫名愛上他。黃粱一夢二十年,依舊是不懂愛也不懂情……”
光線照在云肖額前的發上,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更襯得他人唇紅齒白。李有文盯著看了一會,轉身招手把服務生叫過來,不知道說了什么,反正下面半個多小時,云肖的歌全是二號桌點的。
一小時唱完了,云肖沖李有文比個手勢,意思很快就來,然后抱著吉他進后臺休息室了。
過了十分鐘,現場接了賬的云肖背著吉他出來了,手上還拿了一小瓶止咳露。
“給你的。”云肖坐進副駕,把東西塞到李有文手里,這東西是他從陸里的包里拿的。之前有幾回無意中看到陸里在后臺喝這個,好像是常備藥,“我在陸里的備用化妝包里拿的,他備著好多呢。”
“謝謝。”李有文用力擰開了蓋子當即就是一口。
“你打算要怎么謝啊?”云肖一邊扣安全帶一邊問。
“請你吃好吃的。”李有文手癢,上去捏了一把云肖的小臉。云肖一拳把他手打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