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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沒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可人,杜風只覺得自己這心里一直都有那么一個爪子在撓著,恨不得立馬沖到家里抱著程欣然好好親熱一番。
然而,迎接他的,卻只有冰冷的客廳和餐桌上的剩菜殘羹。
阿姨依舊昏迷著靠在椅子背上,杜風端起她面前的飯碗聞了一下,垂在身邊的手及立馬握成了拳頭,咔擦一聲,瓷碗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然然,你可真好。”
怒極反笑地說出了這句話,杜風立馬打電話把自己的人手派出去找人。而至于他的目光,則是在地上散落的碎瓷片上掃了一圈,冷笑著將其中一片捏了起來,對著燈光端詳。
“用我當年給你防身的迷藥來防我,然然,我是不是也能理解成,你對我用情至深呢?”
否則,為何還會留著他的東西?
程欣然當然沒能逃脫杜風的掌控。
他知道杜風現在的勢力遍布整個城市,也知道自己即便逃跑,真能跑得掉的可能性也不大。最主要的,還得看杜風的意思。
他之所以逃跑,純粹就是在賭。
賭他跟杜風這么多年的情分上,愿意在他逃跑之后放他一條生路。
只可惜,他輸了。
看著面前叼著香煙吞云吐霧的杜風,程欣然被杜風的手下壓著跪在地上,抿著唇瓣看了一會兒之后,不得已先行開口。
“你明知道我們不可能了,何不放手?”
程欣然的話語之中滿是倔強,甚至還帶著些許對于杜風的希翼。
只可惜,這希翼很快便被打破。
“放手?”
杜風嗤笑一聲,將煙頭按滅抬手掐住了程欣然的下巴。他掐人的動作毫不收力,很快便在程欣然的下巴上留下了一片紅色。
挑眉示意壓制著程欣然的兩人下去,偌大的房子中很快便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摩挲著程欣然緊抿的唇瓣,杜風悠然開口給出了理由。
“三年前,你說我爸不讓我們在一起。好,我讓他閉嘴,現在他什么都說不了。三年后,你明明還愿意來參加我舉辦的宴會,還特意在宴會上獨自一人在角落喝悶酒。之后,還同我發生了關系。你這樣,還想讓我放手?”
“我跟你上床,難道不是你設的局嗎?”
程欣然冷冷的話語如同一把尖刀一般扎在杜風心頭。
手上捏著程欣然下巴的力度猛然增大,在程欣然的下巴被捏得發白的同時,甚至連杜風的手都跟著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驚訝,悲慟,陰暗……
無數種情緒從杜風眸中閃過,最終只留下了一句沉沉的話語。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
即便現在已經到了這種程度,杜風說話的時候還帶著幾分期許,希望程欣然能給自己一個否定的答案,希望自己剛剛聽到的都只是假的……
“從那個小姐接近我開始,我就發現了。”
目光在地上尚未收拾的碎瓷碗上掃了一眼,程欣然被捏得扭曲的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
“三年了,你用的藥還是沒變。”
是的。
從一開始。
從那個女人將迷藥抹在程欣然的酒杯邊緣開始,程欣然就覺察出來那款迷藥是杜風曾經送給他防身的迷藥。
但他還是喝了下去。
因為他相信杜風。
相信在杜風的地盤上,他不會讓他出事。
只是他沒想到,在杜風將他撿尸之后,還會再給他灌下另一種藥劑……
在那天晚上春藥從他喉間滑落之后,程欣然就已經知道了這背后的主使——他真的從來沒想過,自己信任了那么多年的人,最終竟然要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來得到他的身體……
他真的是想要破鏡重圓嗎?
或許,他只是想要得到那面曾經在他手上,后來又被迫失去的鏡子罷了。
不管這個將鏡子奪回來的過程,會不會讓原本就殘破的鏡子摔得更加支離破碎……
杜風在乎的,就只有他自己。
“好……好……好……”
杜風憤怒地想要將程欣然甩到地上,卻又在用力之前克制住了自己的沖動,松開了緊捏著的對方的下巴。
爆著青筋的手指順著程欣然的脖頸向下,最終停留在雙手可握的腰間。
那張怒極反笑的臉在燈光的映襯下顯得捉摸不透,但眸中那濃濃的占有欲卻完全無法讓人忽視。
仿佛,當下便要將程欣然拆吃入腹。
“既然你一直都知道, 那我也沒必要再裝了。”
一把將人抱起往樓上走去,杜風說話的語調不帶一絲溫度,“然然,我少年時期為你讀書,青年時期為你奪權。我這一生所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你,你覺得,你還能逃得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