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子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白小白!”
“逸之白——你在哪兒呢!”
“逸、之、白!我勸你三秒鐘之內給我立刻出現!”
平仲派后山那棵金燦燦的銀杏樹下,一個玄衣少年大聲喊叫著,隨著最后一個字音的落地,樹上一小部分的銀杏葉開始沙沙地響動起來,乍一看,像是被他驚人的聲波震開來的一樣。
任由下面的人怎么喊,此時此刻正枕著手臂躺在銀杏樹粗壯樹枝上的逸之白,始終無動于衷地閉著眼,清亮但聒噪的聲音闖進耳朵里,他眉頭也沒蹙一下,事不關己的樣子看起來愜意極了,身體周圍全是大樹茂密的葉子和交錯繁雜的枝丫,把他整個人藏的嚴嚴實實,一點兒衣角都不漏。
直到一聲尖銳的竹笛音傳來,逸之白才緩緩嘆出一口氣,仍然沒睜眼,手在頭頂上空處隨意揪了顆圓潤飽滿的果子,看也沒看就往下擲去,如愿以償聽到一聲“嗷”的痛呼后,他這才語氣平穩地開口:“嚎什么,把那笛子收起來,吵死人了。”
“……你在哪兒呢?”滄海宣迷茫地原地轉了一圈,又揚聲道。
逸之白“嘖”了一聲,用手扒開緊緊抱成團的樹枝樹葉,沖他露出一個頭來:
“上面,笨蛋。”
滄海宣尋聲終于看到人,仰頭指著他氣勢洶洶道:“你才笨蛋呢!話說你干什么用這個扔我,給我下來!”
“不要,我好不容易才爬上來的,才不想這么快就下去。”
逸之白說完手一松,人立刻又被淹沒在了層層疊疊的樹葉里。
滄海宣在下面跳腳:“好你個不要臉的,可是你讓我來陪你過生辰的,再不下來我就走了,看誰……!”他話還沒說完,逸之白直接從樹上跳下來攔在了他面前,勾著嘴角打趣:“逗你玩兒呢,你怎么這么容易就急眼啊。”
滄海宣毫無征兆地被他嚇了一跳,反應過來頓時覺得有點丟臉,直接繞過他,冷酷地說:“我不想陪你了,你自己一個人過你的十八大壽吧,后會無期。”
逸之白看他真的變了臉,連忙好笑地去拉他:“哎呀都說了逗你玩兒的,你怎么忍心丟下師兄一個,師兄一個人會很孤單的。”
滄海宣一把抽回自己的手,停下步子一臉嚴肅地糾正他的說法:“少占我便宜,你才不是我師兄呢,我們明明一樣大。”
“哦,是嗎?那為什么……”
逸之白只把話說了一半,眼神意味不明地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滄海宣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又在明里暗里地說自己矮了!
他氣到到極處一時都不知道說什么了,皺著鼻子給了他不輕不重的一掌:“我真的走了!”
“哈哈哈別別別,別走別走,”
逸之白像是十分喜歡看他炸毛的樣子,覺得很有意思,但現在也見好就收,把他拉到旁邊的石凳上硬按著他坐下,然后跟他說,“我的酒釀好了,要不要嘗嘗?除了我自己你可是第一個嘗的。”
最后一句說的頗為自得,滄海宣不屑:“跟誰稀罕似的,你求我吧,求我我就勉為其難嘗嘗。”
逸之白只是笑笑:“我等會兒喝的時候你可別饞。”
滄海宣兩眼望天:“嘁。”
很快,他就看到逸之白從樹后面拿出一個類似山下客棧裝飯菜的飯盒,打開一看,滄海宣立刻就驚訝了:“嚯,小白你下血本了,你哪來的錢?你師尊給你的?”
逸之白坐下來,在滄海宣垂涎欲滴的視線下,把飯盒里色澤鮮艷的菜肴一盤盤端出來擺在石桌上,然后才回答:“不是,是我自己下山賣靈草賺的銀兩,怎么樣,沒騙你吧,這次是不是沒白來。”
“太沒白來了,”滄海宣一臉恨不得以身相許的感動,“小白我以后就跟你混了!”
逸之白十分受用:“那先叫一聲師兄來聽聽。”
“師兄師兄師兄師兄師兄!”
“……這時候的節操倒是說丟就丟了。”
滄海宣此時已經迫不及待地夾了塊兒松花鱖魚放入了口中,嚼吧幾下后,先是兩眼放光地沖他豎了個拇指:“好吃!”
可嚼著嚼著眼神就哀怨了起來:“真是太羨慕你了小白,你師尊竟然允許你隨便下山,我長這么大下山玩的次數簡直屈指可數,好不容易下山一次還要被人管著,這不讓我去那不讓我碰的,討厭死了。”
“就你這鬧騰性子,沒人管著你,你還不得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