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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芝蘭和沈頤沒料到,宋行之竟然會撲上來撓他的臉。
沈頤一向囂張跋扈慣了,在府上父母事事順著他,讓他高興,平日出門在外有幾位家丁跟著他同行;武林中人得知他是盟主之子后,都對他恭敬有加,所有人都夸他是少年英才。
他將來是要繼承武林盟主之位的人。
從來還沒有人敢招惹他,沈頤當(dāng)即和他扭打起來,宋行之雖小,發(fā)狠起來卻一副不要命的架勢。
他惡狠狠地在沈頤的臉上抓出了兩道深深的血印子,沈頤不甘示弱,當(dāng)即就打了他一拳,正欲再打,卻被宋行之趁機一口咬在了小臂上。
張芝蘭頓時暗暗心驚,忙叫丫鬟上前來拉架,心生怨懟,還私心掐了他幾下。不料宋行之咬住了沈頤,偏偏不撒口,一雙黑沉沉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她,目光如炬,眼神如刀。
張氏被他的眼神嚇到,又聽兒子哎呦哎呦的慘叫,揪住了他的頭發(fā),想讓宋行之趕快松開嘴。
這會兒子哪里顧得上什么顏面。
一旁知道隱情的丫鬟,面面相覷,一面是老爺?shù)乃缴樱幻媸谴蠊樱@讓她們有些為難。
“你們在做什么?”
雪晴一回來,就看到張芝蘭,沈頤和她的兒子扭打在一塊,她的兒子寡不敵眾被人壓在地上打。
一向溫柔如水的雪晴當(dāng)即嬌喝。
張氏頓時如夢初醒了,摸了摸怦怦直跳的心口,橫眉冷對,“雪晴,是你們家宋行之先動的手。”
“你瞧瞧,”張氏說著,還一臉憤慨的指著沈頤臉上的抓痕,“這些可全都是你兒子行之干的好事。”
她只是想使點小絆子,誰料,這小混蛋不是個好惹的主,害她險些失了顏面。
雪晴按捺住心下的慍怒,蹲下身來扶起狼狽不堪的宋行之,見兒子一張臉上鼻青臉腫,頭發(fā)散亂,衣袍上還印著好幾個明晃晃的腳印。
即便如此,宋行之的一雙眼睛,仍是清澈雪亮,眸光閃爍。
“娘。”
雪晴用手上揪著的帕子,心疼的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
“要我說沒規(guī)矩的東西,當(dāng)娘的沒教好怎么敢往府上帶……”
“夠了——”
一聲怒喝讓在場的幾人都心神一震。
沈光遠(yuǎn)背光站在不遠(yuǎn)處,一雙眼睛里迸射出寒星,不怒自威。眼下他負(fù)手站在原地不知聽進(jìn)去多少,怒不可遏的瞪了張芝蘭一眼,后者見狀頓時一驚,垂著頭訕訕的用帕子掩面。
這會兒哪里還能看出張氏先前罵人時臉紅脖子粗的模樣。
“老爺您先消消氣吧。”沈光遠(yuǎn)身旁的老管家忙得勸慰道。
張氏是飛燕山莊莊主的女兒,當(dāng)年飛燕山莊聲名赫赫,響徹武林,若非有莊主田武楊在背后力挺他,這個武林盟主之位他定是坐不穩(wěn)的。
張芝蘭最愛拈酸吃醋,而且因為出身在飛燕山莊,莊中都是些粗人,就連他父親都是山上的土匪,還是金盆洗手后,創(chuàng)立了飛燕山莊。
張氏不善琴棋書畫,詩酒花茶,加上性子潑辣,風(fēng)風(fēng)火火,經(jīng)常和父親莊里的兄弟們打成一片,毫不忸怩,平日里沒有半點溫婉模樣。
沈光遠(yuǎn)早就看不下去了,若非顧念著飛燕山莊莊主的恩情,他有無數(shù)次都想要直接休了發(fā)妻的。
而今飛燕山莊日漸落寞,他對張芝蘭越發(fā)看不順眼。現(xiàn)如今,見她恨不得將內(nèi)宅事嚷的天下皆知,不嫌寒磣,只覺得心中更加煩躁了。
丫鬟們朝他褔了福身。
“在院中大呼小叫成何體統(tǒng)!”沈光遠(yuǎn)眉宇間隱隱不耐。
“老爺,我……”張芝蘭欲說還休。
沈光遠(yuǎn)當(dāng)即打斷了她,“行了,別以為我什么都沒看到,帶著頤兒回去吧,不要再惹是生非。”
被當(dāng)面落了面子,張氏臉色難看,牽著裙角飛奔而去,沈頤抿著嘴唇,恨恨地瞪了眼宋行之。
張芝蘭眼底閃著淚花,想一想,以往沈光遠(yuǎn)對她百般疼愛,即便她嬌蠻任性卻根本舍不得兇她。
可隨著飛燕山莊消沉,張氏明顯感覺他離自己越來越遠(yuǎn)。
“娘,我想回家。”宋行之低聲道。
“雪晴,”沈光遠(yuǎn)大步走向前,看著鼻青臉腫的宋行之,出言道歉,“行之,是沈叔叔來晚了。”
宋行之下意識偏過頭,一想到方才張氏和沈頤的話,他就煩躁不安,他年紀(jì)小不代表一無所知。
他們對他分明是帶著敵意的。
沈光遠(yuǎn)看向一旁的雪晴,“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教導(dǎo)行之,讓他今后繼承青云派的掌門之位。”
說完,就來了一個下人,在沈光遠(yuǎn)的耳邊和他耳語一番后,他朝雪晴拱了拱手匆匆忙忙的走了。
宋行之隱約有些不安,想到張氏和沈頤的話,表情垮了下來,“娘,他們說我不是宋掌門的兒子。”
“他們說的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