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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晴只在賓客面前露了一面,眼見著沈光遠出了人群,她稍加思索借口身子不適跟了上去,留下成安一人面對賓客,宋成安遠遠望著妻子的背影心中犯嘀咕。
“沈盟主,”趁著下人們忙著招待賓客,院中沒什么人,雪晴追上他在背后叫住了沈光遠。
“夫人,你怎么出來了?”沈光遠見了她蹙起眉頭,有些意外,上回的事他的確做得不對,最后更是逃之夭夭,事后,心有余愧好長時間沒有和宋成安見面。
“我有一事想告知沈盟主,還請沈盟主隨我移步。”雪晴臉上的神情異常平淡,聲音輕柔。
沈光遠見她大有自己不去,就站在原地苦等的架勢,在心中嘆息一聲當即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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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說孩子是我的?”沈光遠渾身肌肉僵硬,瞳孔緊縮,臉上的震驚之色無以復加。
他將信將疑的看了一眼雪晴明顯隆起的肚子。
“怎么可能?”
當初,他酒后犯下不可饒恕的錯,算算月份的確有這個可能,但他卻不想認下這個孩子。
現在他沈光遠可是堂堂武林盟主,號稱向明佛,武林中人對他的評價都是他德才兼備,樂善好施,倘若他認下雪晴肚子里的孩子,豈不是和整個青云派為敵了嘛。
到時候鬧得人盡皆知,只怕他的武林盟主之位必然保不住。
雪晴面色微寒,“常言道‘一人做事一人當’,怎么,沈盟主如今連自己做過的事情都忘了?”
“是沈某酒后失態,對不住夫人在先。”沈光遠沉吟少許,“我在合盛錢莊里存有五百兩的銀子,夫人倘若不嫌棄就收下吧,全當做是沈某對你和孩子的補償了。”
說著,沈光遠從袖口掏出一塊銅牌遞給她。
見雪晴伸出細白的手接過銅牌,垂眸細細打量,沈光遠心底的一顆石頭終于落了下來。
還以為會是一個難纏的人,看來倒是他有些多慮了。
“帶著此憑證去合盛錢莊,報我的名字,就可以將銀子取出來。”
說完后,沈光遠不自然的移開目光,平心而論,雪晴可要比他的發妻張氏溫婉動人多了,一想到在府上的張芝蘭,他就覺得一陣的倒胃。
當初,他還是飛燕山莊的弟子,若非為了平步青云,像張芝蘭這般琴棋書畫樣樣不精,且嬌蠻任性的女子,別說是給他做妻子了,連主動爬床當他的外室都不配。想著,沈光遠又轉頭看向雪晴,目光里面閃爍著一絲興奮的熱忱。
相比起家中的糟糠之妻,雪晴既年輕又好哄得很,可惜偏偏是青云派掌門宋成安的妻子。
雪晴早料到他會是這個態度,收好了銅牌后,目光看向了亭子下面波光粼粼的河面。
“夫人,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雪晴‘嗯’了一聲,在沈光遠轉身離開時,眼中涌動著一絲怨毒,藏在袖中的手掏出鋒利的短刃,朝著他心窩猛地刺下去,為了這一刻,雪晴等待了上百個日日夜夜。
她很清楚,殺了武林盟主的后果,自己一定落不到好的,但是連日盤踞在她心中的恨意,讓她越發的郁結難消。
午夜夢回,一次又一次的感受絕望,陷入在無邊的惶恐之中,
而現在她無比清楚自己想要做什么,她要不計后果的殺了這滿口仁義道德,實則只是個偽君子的沈光遠。
沈光遠感覺背脊一陣涼意,全身汗毛豎起,下意識回身一掌就劈向了雪晴持著短刃的手臂上。
雪晴畢竟出身商賈世家,身嬌體弱,一點武功都沒有學過,被劈在手臂上頓時痛呼了一聲,手中的短刃也掉在地上,被又驚又怒的沈光遠一氣之下踢進了河里。
由于沈光遠常年習武的原因,這一掌劈下來,雪晴一整條胳膊都被徹底震麻了,險些被劈斷。
“你難道是瘋了不成?”沈光遠依然沒回過神來,方才還在心中夸贊溫婉可人的女人,在下一刻,卻突然要殺了他,好在他的反應夠快,不然現在恐怕早就死在她的手上了。
她捂著手臂一臉的狼狽,險些摔倒,此刻恨恨地瞪著沈光遠,早就沒有了溫柔的模樣。
沈光遠不由得重新看待這個女人。
“你……”
然而下一秒,他和雪晴卻一同聽到了一道熟悉的暴喝聲——
“沈光遠,你個卑鄙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