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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君華略顯遲疑了一下,低聲說道:“可以,但是你要聽我的,我們要先去一趟玉茗宮。”
沈長容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好。”
臨走前,柳君華看了眼一片狼藉的床榻,連耳根子都有些泛紅,忙得伸手把床幔放了下來。
一出門,就見兩人守在院門口,一見到他立刻拱手道:“宮主。”
柳君華偏頭低聲和沈長容解釋,“他們全都是玉茗宮的人。”
“玉茗宮離此地很近?”能在短時間內趕到這偏僻的山林鄉野,沈長容猜測玉茗宮應該離的并不遠。
“你不是已經見過了,”柳君華提醒他,“在地窖之中。”
沈長容挑了挑眉頭,心下了然。
他跟著柳君華再度進入地窖,青年掏出火折子吹著火,轉手把火折子遞給了一旁的沈長容,道:“上回你沒有仔細看吧。”
上一回進來沈長容只是匆匆看了眼,他記得地窖下有一排的架子,上頭擺放著一壇壇的酒,一股濃郁的酒香撲鼻而來,引人垂涎,柳君華緩緩踱步到架子前,面對一排相差無幾的酒壇中突然站定。
他雙手對著其中一個酒壇一擰,吱呀一聲一扇石門打開,沈長容面上露出些許詫異之色。
“這地窖之中竟還有一密道?”
聞言,柳君華點了點頭,“這密道直通玉茗宮。”
見墻壁上鑲嵌著數顆夜明珠,里面有好幾條岔口,沈長容跟在他身后四處打量著石壁。
“其他的岔路通向何處?”
“地府,”柳君華沉吟少許低聲道:“密道中一共有六條岔路,還有二十多道機關,由機關消息掣控制,一旦外人進入其他岔路,機關啟動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柳君華七拐八拐的進入一條死路,按下墻壁上的夜明珠,一扇沉重的石門徐徐開啟,光亮泄出,露出玉茗宮的真容來。里面有一人正背對著他們,身形有些消瘦,那人一轉過身來,讓沈長容意外的是,此人竟是多日未見的文恒。
“晏鶴,沈公子,別來無恙。”文恒聽到動靜起身向二人拱手。
“怎么樣?”柳君華徑直走上前問道:“你方才可有細細瞧過了,這毒和你妹妹所中之毒相同?”
文恒頷首,“完全一樣,敢問晏公子是從何處得來的毒?”
柳君華道:“武林盟。”
“什么?”文恒一臉難以置信的道:“我妹妹她并非武林中人,和武林盟更沒有任何的瓜葛。”
柳君華搖了搖頭,“寒毒中摻雜了西域的蛇毒,沙陀蛇,它的毒性十分強,而且非我中原上的毒物,即便在西域都少見,至今為止我只在武林盟見過這種毒。”
從他們的話中沈長容聽出些門道,“文恒,正常來說拋尸的位置和遇害的地方不會相隔甚遠,你想想,是在哪見到你妹妹的尸體?”
文恒思索道:“蘭蒼山。”
“蘭蒼山……”柳君華在嘴里念叨兩遍,和沈長容對視了一眼,視線相交兩人異口同聲道:“毒門!”
蘭蒼山附近唯一一個門派就是毒門。
毒門和藥宗有一點是相同的,在江湖處于中立勢力,亦正亦邪,所以門派的位置較為偏僻。
不過藥宗還會參加試劍大會,至于毒門遺世獨立,門下弟子大多連武林中的一切大小事宜都不參與。
“你是說武林盟和毒門沆瀣一氣?”文恒聲音提高了一倍。
柳君華皺眉,“只是我們現在沒有憑證,下此結論還為時過早。”
“對了,能煉制出解藥嗎?”沈長容問道。
“很難,除非我們能夠找到沙陀蛇。”文恒苦著一張臉嘆了一口氣。
柳君華擺了擺手,“罷了,此事還是從長計議吧。長容,當務之急我們得商量下一步的計劃。”
“我呢,我有什么能幫上忙的嗎?”文恒雙手攥成拳頭,“我不會放棄找出殺害我妹妹的人。”
前一陣子,他絞盡腦汁想要得到藥宗的消息,思忖著進入藥宗,拿到三十二方,就可以用傳聞中的秘術讓妹妹死而復生了。歪打正著,沒成想卻從晏鶴公子口中得知三十二方的下卷是竟然一本殘卷,而且聽說其中的秘術已經被人故意損毀。
唯一的希望又破滅了。
但文恒隱約覺得青年的身份絕對不像看上去那么簡單。
正因如此,他又不死心找到青年說出了妹妹的死因,柳君華在聽到她是被灌下一種奇怪的毒而死時,又和他多聊了兩句。
就是這寥寥幾句讓柳君華隱隱覺得他妹妹被灌下的毒十有八九就是寒毒,心中大驚,這才命手下人將他蒙著眼帶到玉茗宮中,分出一點寒毒讓他辨別。
沒想到竟真的是……
柳君華揉著眉心和沈長容對視,“文恒,我看我們不如這樣……”
*
過了五日后,沈長容正在院子里練習劍法,柳君華站在一旁時不時指點糾正,有探子從前方樹枝上躍下,向稟報道:“宮主,儲楊來了。”
柳君華用眼神向少年示意了一眼,沈長容立刻轉身回到了房間里。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儲楊推開門,見他依然被綁在椅子上,垂著腦袋,臉上頓時揚起一抹得意的笑,譏諷道:“沈長容,被軟禁的滋味還不錯吧,你可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偏偏是沈光遠的義子。”
儲楊還不知道沈長容的身世,只當他是沈光遠的義子。
柳君華一進來,就看到兩人僵持的畫面,沈長容的臉色陰沉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墨來。
儲楊當然知道不能把人惹急了,適時的轉身離開。
柳君華盯著他的背影皺眉,轉頭看向了沈長容,房門一關就見少年的眼圈慢慢的紅了。
“君華。”
他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他說什么了?”柳君華問完,又補充道:“罷了,既然惹你不痛快,到時我殺了他就好。”
“沒什么。”沈長容固執的不開口。
柳君華只是定定看了他一眼,慢條斯理解開腰帶,最后只留下一件寬大的外衫披在身上。
他撿起地上的腰帶蒙在沈長容的眼睛上。
“君華?”他清楚感覺到青年跨坐在他身上,青年身上的溫度逐漸透過薄薄的外衫傳遞過來。
“長容。”柳君華沉聲喚了他一聲,沈長容循聲迎上去吻他,但青年卻不著痕跡的偏頭避開。
沈長容委屈的叫了他一聲,卻感覺褲帶被解開了,一只手伸進來圈住他的性器上下撫弄,他喉結滑動,隱約察覺到青年想要做什么,心底既興奮又期待著。
柳君華動作有些生澀,低聲問他,“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