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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打電話開免提吧,我都一個多月沒聽到他的聲音了,我好想他?!?
沒辦法,江夫人只得答應他。還好江疏心軟,沒說什么傷人的話。
掛斷電話,江夫人嘆了口氣,對著旁邊的兒子,恨鐵不成鋼的道:“你都聽見了,江疏說他三年以后會回來的?!?
三年,三十六個月,一千多個日日夜夜……
江知越覺得絕望,可這絕望中又帶著一點希望。
這點微茫的希望,讓他甘之如飴,熱淚盈眶。
他一改之前的頹廢,變得充滿干勁。仿佛之前那個隨時可能死掉的行尸走肉,是員工們加班搬磚太累產生的幻覺。
這三年的時間里,圈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江少老婆了,以前所有的不正當男男關系斷了個徹底。好在他和所有的小情人都是包養關系,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也不涉及什么情感糾紛。
他還鳩占鵲巢,收拾收拾自己的東西,住進了那個原本屬于江疏的房間。自己的衣服和江疏的衣服掛在一起,各種日常用品都拿了過來,擺在一起成雙成對。想吃肉的時候,就隨便從抽屜里拿出一條江疏的內褲,聞著房間里冷淡的松木香氣,想著江疏的樣子給自己DIY。
江知越又恢復了以前那個運籌帷幄,冷靜凌厲的樣子,把自己的生活和工作安排地井井有條,還悄悄點亮了廚藝和家務的技能點。像主人出遠門之后留守的大狗勾,日日夜夜盼望著江疏回來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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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疏和江知越之間出了這樣的事情以后,江疏就再也沒有去上班了。陳曦一開始讓他去自家公司工作,江疏也拒絕了,他想好好的休息休息。
第一次近距離看到江知越是住在陳曦家里的時候。別墅區為了保護隱私不讓外賣小哥進,江疏只好自己去小區門口拿。結果出門的時候,剛好隔著窗戶看到陳曦家門口停著江知越的車。
小趙從車的駕駛位上下來,給江知越拉開車門,然后扶著江知越從車里出來。他踉踉蹌蹌的,靠著車門站穩,點起了一支煙。
他很瘦,很憔悴,像一個病入膏肓的男人。江疏看得出來,他一定過著很差勁的生活。西裝也皺皺巴巴,甚至都帶著污漬。
江疏看到他第一眼就是覺得晦氣,想上去把他打一頓。但終究是作罷,只好給外賣小哥打電話說外賣不要了。
江知越在這里站著不走了。
夏天的雨來得很急,江疏剛和陳曦說完,回到窗邊,雨點就落下來了。
他的眼睛情不自禁地就又落到江知越的身上。他們應該沒帶傘,小趙想把他勸回車里,他不為所動。像感覺不到一樣,咬著被雨澆滅的煙依然望著二樓的某個窗子。那是自己的房間。江疏不知道他來這里多少次了,連自己住在哪個房間都摸得一清二楚。
陳曦出來的很快,他拉開門,打著傘走出去,把江知越塞回了車里,自己也坐了進去。過了一會兒,陳曦回來了,站在門口一邊抖傘上的水一邊說江知越喝醉了非要過來看一眼。
江疏看著車遠去的影子,嘆了口氣。
第二次看見他是在自己家樓下。當時江疏搬回自己家還沒多久,買來了元寶。
養貓需要準備的東西很多,江疏每天都要拿好幾趟快遞。在家拆完的快遞盒子就堆在一邊,下次拿快遞的時候就一并帶下去扔掉。
看見他的時候,是拿完快遞上樓。剛進電梯,就發現有一個快遞好像掉在了路上,他連忙下去找,結果一出單元門就看到江知越在往垃圾桶里看,手里還拿著自己剛剛丟掉的快遞盒子。
渾身上下纖塵不染的、還有一點潔癖的江少,居然在翻垃圾桶,還把自己高級定制的西裝袖口上蹭上了不知是什么的液體。
他顯然十分嫌棄,整個五官都控制不住地皺在一起,但還是屏住呼吸拿出一個又一個的快遞盒子。江疏覺得很好笑,好笑之余,又依稀辨出了江知越的幾分真心。
看著他抱著一堆盒子轉身,江疏看到了他開的車子。不是他那滿滿一車庫的任何一輛,而是一個大眾的、街上隨處可見的車型。如果不是這一天,江疏永遠也不會發現大名鼎鼎的江少躲在這輛車里。
后來的每一天,這輛車都會出現在自己家樓下。來的時間不固定,走的時候總是凌晨,風雨無阻。
江疏一點一點看著他狀態變好了很多,從一開始的臉色灰白隨時都可能死掉的江知越,恢復成了那個氣宇軒昂、呼風喚雨的江少。唯一不變的,是他開的那輛身價十幾萬的與他本人格格不入的車。
兩年的時間,江疏和江知越沒有正式見過一次面,但不知道有多少次擦肩而過,不知道有多少次在對方看不到的地方肆意打量。
他只有下班后才會來江疏樓下,但生活中卻時常會出現他的身影。陳曦不知道怎么被他收買,一直給他匯報自己的動態;江夫人不斷試探自己的口風,極力推銷自己的兒子;甚至連電視節目里,都在夸江知越的年輕有為、英俊多金。江知越似乎已經在江疏的生活中無孔不入。
第三次見面是在酒吧里,陳曦帶著江疏,隨便叫來了幾個朋友,坐在酒吧里一起玩。叫來的那些人里面剛好有江疏大學里關系很好的學弟,江疏見到他十分驚喜。
酒桌上太亂,兩個人就悄悄坐在了一邊,敘敘舊順便和聊聊學弟最近創業的事情。
聊得正開心,隔壁突然傳來一聲酒杯碎裂的聲音。江疏往旁邊一看,剛好看見江知越趴倒在放著一堆酒瓶的桌子上,手從桌子上垂下,杯子脫手摔在地上。旁邊的小趙看著他手足無措。
江知越這是偷聽自己說話,喝悶酒把自己灌醉了?
江疏揚著嘴角不動聲色地坐回去,假裝沒看到。
他對江知越的怨恨,早已隨著他日復一日的堅持和深情一點一點淡化。他有時候也會想:這可是江知越啊。
但是這不代表江疏就會接受他。江知越的性格本身就有缺陷。從小到大江少要什么人沒有,所以江知越根本就不懂愛是什么,也不知道該如何喜歡一個人。
他以為愛是占有,愛是偏執,愛是強取豪奪。但江疏想讓他明白,愛是理解,愛是忍耐,愛是相互尊重。
江疏雖然沒說自己一定會接受江知越,但他答應江夫人,三年后回去,會給江知越一個機會,一個好好追求自己的機會。
三年,對于江疏來說,是一個說服自己的過程。而對于江知越來說,是一個馴服自己的過程。把自己囚禁在名為后悔的牢籠里,日日夜夜都想的是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