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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相思是誘人徒生執念的罪果,那么他白月閑就是那應當被所有人審判的犯人。
他罪無可恕。
三萬年,多少個朝暮傾倒,他永遠等在那里,像是一座雕像,時間久了,他有時也會眼花,朝陽初升投下一片光影,他總覺得那是李賦清的影子,他早就回來了吧,只是不愿出現。
于是白月閑便自說自話般同那道影子聊天,一會兒聊聊死去的道華生前是怎么扯著他談論佛經,告訴他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明明他也放不下你。”
白月閑突兀的頓了頓,下一秒又像無事發生一般轉而聊到了渡成,說他新學了刀法,非要耍刀,在他面前顯擺那套無名招式。
一通亂舞之后,那圣物尾端劃過的刀氣差點把李賦清送給他的錚瑤琴劃破。
氣的他當即一揮袖直把渡成掀飛了出去,那把刀‘當啷’落在地面,沉悶著,蓋了灰,一直到渡成死去,也沒被取回,現在也沒了靈氣,興許是因為主人不在了吧。
李賦清站在陰影里,看不清神色,只是安靜的聆聽,聽著白月閑用清冷沉穩的聲音,一一訴說那些悲涼之事。
黃昏了。
李賦清又要入睡了。
他沒有身體,甚至靈魂也四處裂縫,就像個破舊的布偶,沒有感情,沒有思想。
他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是什么,是為了看這個人痛苦嗎?
太累了,他想睡了。這些東西,明天再說吧。
李賦清緩緩閉上眼,身影沒入白月閑脖頸掛著的玉墜里,一絲微不可察的晦暗閃過,玉墜碎了。
幽綠的碎片散成點點星光,飄然而去。
白月閑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么,近乎慌張的追了出去,但是夕陽已落,最后一絲影被吞噬干凈了。
從此以后,他再也沒在光里看見過李賦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