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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灤心里一驚，臉上卻還是沒什么表情，他依舊坐在校服上，微微抬起眼眸。

是白曉若。

只是這一個抬眸，白曉若的心臟就差一點停止了跳動。

白曉若終于明白為什么沒有人敢對林灤表白，看見這樣的林灤，誰都會自慚形穢，都會不敢前進吧。

怕驚擾了他，更怕從那飽滿的嘴唇里聽到令人絕望的拒絕。

林灤有一種讓人想要犯罪的欲望，也有一種讓人覺得自己齷齪油膩的魔力。

“你怎么會在這里？”林灤問道。

“我……我不想在食堂吃飯，就想來天臺這里……”

“這里有人了。”林灤不歡迎的語氣很是生硬。

這下卻激發了白曉若的斗志，本來對于林灤的濾鏡就因為前些天他當著所有人面說自己嘴角有餅干屑時有些崩裂，現在聽著他毫不客氣的言語，白曉若就不想趁了他的心。

她拿著盒飯走到天臺另一邊，說道：“天臺這么大，是公共場合，誰都可以來，我就喜歡在這里吃。”

林灤無從反駁，只能戳了幾下米飯，收拾好餐具準備離開。

白曉若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扭扭捏捏的走過來，拽住林灤的衣角，和剛才判若兩人：“算、算了，我去食堂吃也一樣，你在這里吧……”

林灤看著她的臉，神色恍惚了一下，白曉若被他看的有些發毛：“你……”

“你誤會了，我剛好吃完了。你說的對，這是公共場合。”言下之意，白曉若可以留在這里。

白曉若欣喜若狂，大喊道：“你你你！你居然一口氣說了十四個字！！！”

林灤皺了皺眉頭。

“我第一次聽你說這么多字！上一次還是你說‘同學，你的臉上有餅干屑’呢！！！”

林灤暗自算了算：“沒有十四。”

“算上氣口就有了！”

“……”

從這天起，白曉若每天都會來天臺。

剛開始林灤有些討厭她，她很耽誤自己看葉文軒，她很吵。

可漸漸的也就習慣了，甚至在白曉若喋喋不休的說著數學作業有多難的時候，還會附和兩句。

每到這個時候，白曉若就像看珍惜動物一樣的看著他，兩只眼睛亮亮的，像星星那樣，她說：“同學，你居然也會贊同啊！”

她的竊喜光明正大，林灤有些手足無措，雪白的臉上染上一絲殷紅，比天邊的紅霞還醉人。

白曉若沒忍住，她幾乎是脫口而出：“我喜歡你。”

林灤震驚的向后退了兩步，漂亮的水晶眸子里盛滿了不可置信。

白曉若一把捂住嘴，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

她一下子收斂住所有的悲傷，只一個垂眸抬眸的瞬間，便笑的比陽光還燦爛：“同學！開玩笑的！你不會真的信了吧？！”

林灤暗自舒了一口氣：“沒有。”

白曉若一筷子夾走林灤飯盒中的雞翅，在林灤困惑的表情中吃了個干凈，得意洋洋的樣子。

結果沒得意一會兒，就被嗆到了，林灤將水遞給她。

白曉若喝完水，緊緊地握著水杯，咳嗽了幾聲，咳嗽的眼淚的下來了。

“你沒事吧，需要去醫院嗎？”

白曉若擺了擺手，拿著水瓶向樓下跑去，跑到門口轉過身扮了個鬼臉，說道：“騙你的！嚇到了嗎？同學！”

林灤無奈的嘆了口氣：“只是說了你嘴角有餅干屑的實話，你值得記恨到現在？同學。”

說到這里，林灤又想起來白曉若當時石化的表情，當時不覺得如何，現在熟了，反而覺得很搞笑。

林灤沒忍住的笑了起來，仿若精靈一般的少年，在陽光下徐徐綻開一個笑容，像初春的冰雪消融，像凜冬的寒梅乍放，模糊了性別，仿若不在人間。

白曉若不敢再看，她捂著胸口垂下頭，心臟一跳一跳的疼的厲害。

再抬起頭來的時候，她的眼角含著淚水，嘴唇顫抖。

她說：“林灤，我們是朋友了吧。”她需要證明點兒什么。

朋友？那是我也能擁有的嗎？卑劣的我，值得擁有朋友嗎？

林灤沉默了，他的視線游移著。

白曉若的淚水再也止不住，“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她垂下頭，聲音很低：“我知道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