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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愕的抬起頭，祁年卻發現男人的神情并不是自己料想中的羞怯，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深沉。

“爸爸，你怎么了？是小年做錯了什么嗎？”

“舔干凈就起來，別像狗一樣看著我，老子又不是肉骨頭。”男人的神態此刻一如往日。

“小年愿意做爸爸的狗。”祁年捧過男人的臉頰，輕吻下去，趁虛而入的頂入唇舌，在男人口腔輕柔舔舐，吮吸男人的津液。

色情的水漬聲漸起，來不及咽下的口水，順著男人的頜角滴落。

兩人交頸擁吻的模樣，并不輸于世上任何一雙眷侶。

一吻畢，祁年捧著男人臉，注視著那水霧朦朧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認真開口道：“爸爸永遠都可以當小年的爸爸，只要爸爸愿意。”

男人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變得如此感性，他居然第一次有了心酸愧疚的情緒。

感受著兒子比自己還要可靠的肩膀，男人希望時間如果就此停擺就好了，他貪戀著這一份溫暖，家一般的溫度。

祁年將下巴抵在男人頭頂的發旋，貪婪的嗅聞著獨屬于男人的味道。

然而這份溫情并沒維持多久，被放了兩個多點鴿子的宋老師，為祁年來了個絕命亡鈴。

“啊，是是是，真對不起宋老師，我馬上就到，對不起…”祁年道了半天歉，終于維護住了宋老師的師威。

祁年轉過身，對著靠在墻角的男人開口道：“爸爸，該走了。”

男人并沒出聲，心不在焉亦步亦趨的跟在祁年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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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理復學的手續十分順利，當場祁年就被告知明天就可以來上學了，不過他需要去修理一下那一頭亂發，那不符合高中生的行為準則。

校門口，祁年咧開嘴沖著男人笑笑：“爸爸，剩下的時間，你都自由了，再見了，爸爸。”

“畜…畜生，別叫老子。”男人垂下頭，將臉藏在發絲的陰影中，“還有…你別笑了，太難看了，小變態。”

“好，小年最聽爸爸的話了。”

“滾吧。還有家……”

“以前放在公寓東西不多，小年租的屋子太小了，就都不要了，爸爸覺得礙事就丟掉吧。”

男人錯愕的抬起腦袋，不敢置信的看著祁年，“你…你！”憋了半天，最終吐出句：“死外面都別回來，小畜生，白眼狼！”

“好，以后都不會再來騷擾爸爸的。”

“爸爸，能抱下我么？”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知何時有超過了曖昧的邊界。

溫熱的呼吸互相交染，曾經兩人還有更為親昵的時候。

見男人遲遲沒有動作，祁年轉身準備離開。

“我…老子不主動抱你，你不會主動抱老子嗎！”竟是連地方都忘了，男人焦急的喊道，全然忽視了身邊經過的放學的師生。

祁年頓了頓腳步，站在原地轉頭去看男人，“爸爸，能不能主動抱一抱小年……這是小年，最后的心愿。”

“抱抱抱！真矯情！操！就此一次。”男人沒想過，他也要奔著跑著的去擁抱一個人。

“爸爸，再見了。”

“滾吧，兔崽子。”

傍晚的落日，是琥珀色的霞光，亦如母親那顆遺失在童年的紐扣，丟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什么東西，被從身體里抽離了，男人第一次發覺，原來目送別人離開的時候，站在原地的人會有多少次想要奮不顧身的去追趕。

今天，回公寓的路上，晚風蕭索，仍是男人一個人的獨歸，可家里卻再沒人將燈點亮，備好飯菜，等著他回家了。

可男人的脊梁卻挺得筆直，步子邁的也格外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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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出租屋里。

一開門，撲面而來的就是一種屬于男人精液的腥膻味與尿騷味。

小室不大，但各處都有了與男人做愛所留下的痕跡。

祁年簡單收拾好東西，將明天上學的東西裝進在自己小時候，男人良心發現送給自己的背包。

其實如果背包上某會所的標識再小一些，祁年真的會認為自己曾經被愛過，至少在那一刻。

“爸爸，再見了。”男人被撕成破布的衣物被祁年重新洗凈，掛在陽臺晾干，只留下了那條沾滿精液尿液的內褲。

翻出一個回來路上特意購買的高價牛皮本，認真的在第一頁寫上了自己與男人的名字。

【祁年，祁赟】

還幼稚的在上面畫上了大大的愛心，圈主了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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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年日記　2017年9月4日

距離24歲，還剩下五年。

今天跟爸爸一起回學校辦了復學，還跟爸爸好好說了再見。

爸爸還抱了小年，這次的最后一面，是我主動選擇的。

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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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年被插進了高一六班，驚過汽修廠錘煉的祁年，硬朗的與周圍錦衣玉食只需學習的學生，格格不入。

但這都不妨礙學生們對祁年表示歡迎。

班級里女生覺得祁年長得特帥，特別有男人味，男生則覺得祁年這么壯，體育、打架一定不錯，都覺得來了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