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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期末,饒是祁年這種天才型選手,也被堆成小山的作業壓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晚上和爸爸親近的時候都被占了…祁年瞥了一眼臥室的方向,縮緊了眉頭。
而這邊的男人其實也睡不著。
自從元旦那次之后,祁赟心里都有一道過不去的坎。
他怎么能那么…那么色情的叫小畜生老公…再想想當時兩人的對話,每一句都讓他羞恥萬分,不敢再直面祁年。
可他主動逃避,和被迫無法親昵的冷落,可是兩種概念……雖然有些難以啟齒,但他確確實實的感到了些許寂寞。
哼…就知道埋頭苦學,都好幾天了…老子就那么沒有吸引力么?雖然祁赟知道這是在無理取鬧,但他仍然順應著憋在心里的這股氣,輕手輕腳的下了床。
“爸爸?!”
當后背貼上另一具溫熱的軀體時,祁年先是被嚇了一跳,隨即撒嬌似的把人圈坐在懷里,依舊拿著筆,看著桌上的練習題。
“小畜生,老子…”
“嗯?”
深邃的眸子,目光突然聚焦到他的臉上,祁赟不知所措的漲紅了臉,在內心里后悔的咒罵自己為啥這么沒有骨氣。
“別看老子,做你的題。”
男人一頭扎到他頸側,悶悶開口的樣子真的可愛的過分。
祁年忍不住輕笑出聲,胸腔的轟鳴引得男人露出的耳尖、脖頸都染上一層緋紅。
“寶貝,跟老公一起學習好不好?嗯?“
“不要!“
“寶貝…”如大狗討好般,祁年用鼻尖去蹭男人睡衣間露出的白皙肩頭,輕輕呵著熱氣,默默感受著男人細微的戰栗,嘴角翹的更高了些。
“……小畜生你求我的話,老子也不是不能勉為其難。”
“是,老公求求寶貝了,沒有寶貝啊,老公真的是一點學不進去呢,求寶貝了好不好?嗯?”
“哼。”男人漲紅著一張臉,自顧自的站起身,轉了個方向,面向餐桌,坐在祁年的腿上,一動不動了。
知道祁赟這是害羞了,祁年也沒多加逗弄,畢竟,早點學完習,才能更加放肆的跟男人親昵。
一盞暖黃色的臺燈投射的燈光下,兩人的影子在暗處交疊,親密無間。
氣氛變得曖昧,恬淡。
而在祁年流暢的書寫下答案的最后一字時,沉默良久的男人率先打破了寂靜。
“祁年,爸爸是不是真的很沒用啊?”
聽到男人的話,祁年心下一驚,猛地將男人的臉扭向自己,看著男人落寞的耷拉著眸子,緊抿下唇,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活力般,沒有任何反抗。
“怎么會!”祁年焦急的反駁著男人的觀點,他不知道這個時候他能做些什么,讓人放棄這種自怨自艾的觀點,他只有一次次輕輕啄著男人的側臉,溫柔的撫摸男人的臉頰,后頸,試圖讓兩人之間莫名出現的隔閡就此消失。
“哈哈。”祁赟苦笑兩聲,似乎從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在努力逃避著一個問題,那就是,祁年的成長。
人總會長大,特別像祁年如此優秀聰慧,體貼,善良,細心……小畜生他實在太好了,太過于優秀了,特別是如今認祖歸宗,做了秦家的孫子,將來怕是會有更多人注意到……
半點不像他,一事無成,甚至連自己的尊嚴都要靠別人來保護。
總有一天,祁年會像雄鷹,翱翔在他的穹宇,而他祁赟就是拖累一般的存在,是污點,應該被消除。
可是…他舍不得,他的溫暖,他的好,他的一切一切。
想著想著,祁赟不自覺抓住了祁年的衣角,執拗的緊緊攥在手里。
“寶貝…”
“行了,小畜生你這他媽是什么表情?你學習吧,老子困了,先去睡了。“說著男人真就打了個哈氣,干脆的回了臥室。
是么?他的表情很難看么?
溫度的消逝,祁年的心被名為無力壓抑的情緒完全支配,男人脆弱的神情,一遍遍在腦海中浮現。
爸爸,你想讓小年怎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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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這幾天,兩人各忙各的,祁年忙著準備考試,祁赟依舊在忙于工作,只是工作之余,竟從外面帶回來了幾本新書,五花八門。
一堵厚重的壁壘逐漸在兩人建起、拔高。
期末考試結束的教室。
“年哥!“
“嗯?“回過神來,祁年就看見宋彥峰站在桌邊,像個小太陽,成天充滿活力,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他 的錯覺,他總覺得宋彥峰最近好像變胖了,人也柔和了不少。
“叫你好幾聲你也不答應,算啦!年哥寒假要不要一起出門旅游?我哥說他掏錢!“
“你哥讓你來邀請我的?“
“…嗯對!我哥說的。“
視線游移,一看就是在撒謊,秦放這小子若是知道自己去攪局,說不定能干出什么瘋狗咬人的事呢。
所以請允許他拒絕。“不了,我要跟爸爸一起過。“
“哎?!別啊…你可以帶著叔叔一起去啊,多好的機會。”宋彥峰明顯是有所隱瞞,聽到祁年的拒絕時,整個人都略顯緊張。
“我回去跟爸爸商量商量,行吧?”
“行!太行了!謝謝年哥。”說完,背起書包一溜煙的跑出了教室。
正當祁年準備像往常一樣去奶茶店等男人下班時,包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接通電話,男人久違的歡快輕松的聲音從那端傳來。
“小畜生,今晚不用來了,奶茶店今天聚餐!”
“誒?寶…”
還沒等祁年的話說完,電話便被直接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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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男人還沒回來,祁年幾次劃開屏幕,卻怕掃了男人的興,只得悻悻的把手機再次放下,坐立不安的在客廳打圈。
十二點半。
鐘表咔噠咔噠的聲響,如同將他的心一并裁碎。
“媽的!“煩躁焦慮席卷了最后的理智,祁年套上外套,給男人也拿了件厚衣服,就準備出門。
剛打開門,門外歪歪斜斜依靠的重物就一股腦的栽了進來。
“寶貝?!“祁年拉起男人的胳膊,擱在自己脖頸上,蹲下,一個用力,就將人抱了起來。
可惜喝的酩酊大醉男人并不買賬,罵罵咧咧的推搡著,想要自己走。
“你,你你誰啊!別別動老子知道嗎?!知道老子是誰么?“
“是誰?“祁年覺得好笑,抱著人站在原地,想看看男人到底想要說什么出來。
“啪“一個響亮的巴掌,祁年的臉鮮紅的巴掌印,腫起老高。
“他媽的!叫你,你放老子下來不放!老子抽你…你巴掌!老子是祁年他爹,知道嗎?!秦家的親孫子他爹,知道…知道秦家吧?!“
感覺摟在腰上的禁錮沒有絲毫松開的痕跡,男人如同狐假虎威的貓,硬著頭皮,梗著脖子,繼續叫囂。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希望能有用…小畜生怎么還沒來?他不是走到家門口了么?這個人怎么回事?
祁赟瞇縫起眼睛,逆著光悄悄瞥著抱著自己的男人,唔…怎么跟小畜生有點像…
“哈哈哈,寶貝,你真可愛,小年在這呢寶貝,別怕…嗯?老公會保護你的。”
說著,祁年惡趣味的墊了墊懷里縮成一團,裝作鴕鳥的男人。
“別…別唔…嗯啊…哇。”
被晃的胃里難受,祁赟沒忍住翻江倒海的惡心,一個開口,就吐了祁年滿身,當然自己也沒能逃過,酒臭味溢滿了屋子。
吐了些東西出去,祁赟的酒也算醒了一些,但大腦仍然糊成一坨漿糊,只覺得現在的場面有些尷尬,羞恥,張了張嘴,干干巴巴的吐出一句:“洗澡,帶老子去。“
“是是是,寶貝。“
抱著人進了浴室,把男人緩緩放到地上,祁赟暈的難受,晃晃悠悠的幾次差點栽在地上。
真是來考驗他的定力的,祁年長長的嘆了口氣,抓著男人的胳膊搭到肩頭,任勞任怨的將人脫了個干凈。
“小,小畜生,你…你為什么不脫?你不是也…不是也被老子吐了么?不洗澡可不許上老子的床!”
男人露出一個自認為惡狠狠的表情,威脅道。
殊不知在祁年看來,醉酒的男人兩頰酡紅,媚眼如絲,一張一合的嘴唇晶瑩亮澤,說出來的話也如貓兒的叫聲般勾人。
“……寶貝,自己扶住老公,老公脫一下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