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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是高中體育老師,時不時就要被迫請個“病假”什么的,可想而知他有多閑,但是刑克禮工作忙得很,所以陳一跟他倒也不是天天見面,不過每天的電話是斷不了的。
這天晚上陳一舒舒服服的躺在家里開著空調在打游戲,剛開了一局,刑克禮的電話就打進來了,陳一掛了,刑克禮再打,陳一只好退出游戲界面給刑克禮發了個消息,告訴他一會兒再打,刑克禮那邊終于安生了。
等到陳一這把游戲結束了之后,他才一個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接的很快,就好像那邊一直在等著似的。
“喂?”
刑克禮那邊還有窸窸窣窣的說話聲,想來應該是還在工作,陳一想著電話什么時候打都行,現在就別耽誤人家工作了,于是開口,“你在忙?那我先掛了。”
“沒有。”刑克禮那邊突然安靜了,語速很急,好像生怕陳一下一秒就把電話掛了,聽到陳一那邊的動靜還在刑克禮才安下心來,“加班而已,不忙。”
“加班還不忙,不忙應該是像我這樣……”
陳一把手機放一邊,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聲音遠遠的傳進手機聽筒里,有些失真。
“嗯,你說得對,我也去你們學校當老師,這樣就可以天天和你在一起了。”
刑克禮笑著簽了一份文件,順手遞給了站在辦公桌對面的秘書,等了半天沒等到人把文件接過去,刑克禮有些詫異的抬頭,正好和秘書對上了眼神。
他的秘書此刻正像見了外星人一樣不可置信的死盯著他,嘴巴張得老大,秘書猛地跟自家老板對上視線,剎那間后背冒了一層冷汗,他慌張的趕緊接過文件,低頭不停的道歉。
“對不起老板……”
“嗯?怎么了?”
刑克禮的不喜歡除了陳一以外的人用這種眼神看著他,臉色陰沉沉的,剛要開口說兩句,電話里的陳一適時的發出了聲疑問,瞬間打斷了刑克禮剛累積起來的怒氣,他只好揮手讓秘書出去。
“沒事,剛剛我們說到哪里來著?”
秘書像是撿回了一條命一般松了一口氣,聽著身后老板恢復如初的語氣,小心翼翼的貓著腰悄悄的退出了辦公室,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哦,下周我要出趟差。”
聽見陳一的話,刑克禮剛松開的眉頭又緊緊地皺在了一起,老師出哪門子差?學生誰教?
下一秒,一個視頻電話彈了過去。
“嗯?”
陳一看見屏幕上出現了西裝革履的刑克禮,他坐在燈火通明的辦公室里,連頭發都精致的一絲不茍,對比陳一,洗過澡的他躺在沙發上把手機拿遠了些,好像這樣就能離這種成功人士遠一點。
“現在體育老師都要因公出差了么?”
刑克禮盯著屏幕里的陳一的動作,眉眼都帶著笑,輕聲問他。
“C省省運會,帶學生過去,估計得一周左右吧。”
“對了,你侄子也要去。”
“刑立然?”刑克禮聽見刑立然的名字先是詫異的挑了挑眉,他可記得自己的這個侄子跟他男朋友可是十分不對頭。
當初自己被大哥揪去學校給刑立然“出氣”的事他還印象深刻呢,他就算親眼看見陳一,他都沒想到陳一就是那個要“被出氣”的老師,那時候他們剛在一起兩個多月,兩人都不知道中間還有刑立然這么個紐帶。
倆人撞上的時候都呆住了,一個比一個驚訝,陳一雖然驚訝,但是不顯山不露水,只是兩人死也沒想到會在校長室碰見對方,陳一還想著刑立然這個熊孩子會帶個什么樣的熊家長過來找事,沒想到居然是刑克禮。
“小叔,就是他,他虐待我!”
刑立然在校長辦公室里對著他嚷嚷,為了應付今天的“臨時家長會”,刑克禮被逼著穿上最隆重的西裝,臉上還戴了副平時不怎么帶的金絲眼鏡。
他看著站在他對面表情淡然的陳一,手足無措尷尬的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刑立然,把話說清楚,我怎么虐待你了?”
他還沒說話,倒是對面的陳一先開口了,他瞥了一眼不敢看他的刑克禮,冷著臉問道。
“你體罰我!一跑就是十圈兒打底,熱身訓練別人做一套,我做五套這不是虐待是什么!”
“你們班就你一個體育生,別人是正常的運動前熱身和體側,如果你想跟他們一樣,就不要用體育生的優待,低分考進來。”
“你!”
刑立然的遮羞布被陳一揭開,他怒火中燒,身體往前拱,紅著臉粗著脖子還要再爭辯,卻被刑克禮拉住了,他委屈的看著他小叔,“小叔……”
刑克禮徹底無語了,他還以為是兩人之間有什么深仇大恨的大事兒,鬧了半天就這點雞毛蒜皮,現在又被當眾斥責,他簡直尷尬的恨不得不要這個讓他在陳一面前丟盡顏面的侄子。
“刑立然,你先出去!”
“我不!小叔……”
“出去!”
他粗魯的把刑立然扯到自己身后,指著門對他低聲喝斥,刑立然在三人注視的目光下憤憤出了校長室。
刑克禮見他出去了,才對著坐在一旁喝茶水的校長說道,“不好意思,校長,這件事我聽明白了,跟陳老師一點關系都沒有,是刑立然自己的問題。”
校長也是個圓滑的人,他可沒忘自己坐著的這間辦公室以及這棟樓都是刑克禮的手筆,他笑著對刑克禮說,“刑總,既然小刑同學都鬧到我這來了,我們老師肯定是某些方面做得有問題的,那……”
刑克禮不想因為這件事讓陳一難做,他看了一眼從剛才起就一直把他當透明人呃陳一,不得不打斷校長的話,“校長,我剛剛說的很明白了,陳老師很好,有問題的是刑立然。”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校長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人家根本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只是他唯一不明白的是這個刑克禮怎么不護短呢?
刑克禮很護短,只不過,他的短是陳一。
陳一聽著刑克禮和校長的對話,對于刑克禮的維護他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覺得有點可笑。不過他仍舊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因為他在反思他要不要繼續和刑克禮在一起,他這個人從小就最怕麻煩,顯然刑克禮的身份給他帶來麻煩了。
校長開始注意到他了,估計以后的日子不能摸魚了。
他不冷不熱的看了刑克禮一眼,刑克禮今天穿的很好看,臉上那副金絲框眼鏡更是精髓,他確實是陳一喜歡的類型,但是這不影響陳一想跟他分手的心,畢竟兩人也沒好多久,現在斷也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