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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X網(wǎng)站出現(xiàn)了一個新主播,叫阿秋,是一個鄉(xiāng)村養(yǎng)鳥小主播。
阿秋有一個神技,那就是他在直播間里,只要發(fā)出唔唔唔的聲音,他養(yǎng)的幾十只種小鳥,都會一窩蜂地飛過來,乖巧聽話地趴在他的肩膀和頭上。
看直播的觀眾都會嘖嘖稱奇,說簡直是鳥神,康秋的直播間人氣也一直居高不下,打賞的人也不少。
阿秋雖然做直播,卻一直沒有露臉,在手持鏡頭下,只能偶爾看見那一閃而過的纖長脖頸,卷起袖子細瘦的手腕,和一些鳥類抓痕的白皙手背。
阿秋聲音似乎也很好聽,他仰頭對著一棵樹唔唔唔,就會召喚下來幾只小鳥,這時,他會用纖長如玉的手指撫摸它們的腦袋,羽翼,動作溫柔恬靜。
就這樣,下班歸來,壓力山大的人們回到家里,總會不自覺地打開他的直播間,看著那一份城市不曾有的歲月靜好。
直到有一天,阿秋翻車了。
網(wǎng)上突然出現(xiàn)了大量錘鳥神阿秋的貼子,先是說,那個百鳥朝鳳的視頻是假的,是后期ps的。還有的說,阿秋一直在虐鳥,他在鳥的小腿上綁了透明的繩子,每次他一叫喚,就會把鳥硬拽下來。包括還有當?shù)卮迕竦恼f辭,說阿秋根本不是這里的人,每次從他家門口過,都會看見許多小鳥尸體呢。
這一下,網(wǎng)絡(luò)炸開了鍋,只要阿秋直播,就有一大堆人罵他,罵他喪心病狂,罵他不得好死。
而面對無數(shù)漫罵的臟話,但阿秋似乎沒什么反應(yīng),沒有反駁,也沒有澄清,依舊每日一個人在山間做著直播,讓無數(shù)小鳥落在他細窄的肩膀上。
直到一天夜里,當一個清瘦的身影默默地爬回三樓的水泥屋時,被一只大手粗暴地揪住了衣領(lǐng)!
“你就是一日三秋?!!”
一日三秋就是阿秋的直播名,見阿秋沒有搭腔,那個聲音變得越發(fā)暴虐兇狠,“你一直在虐鳥?!”
阿秋還是沒答話,這下,這個脾氣不好的男人直接將阿秋摔在地上,黑燈瞎火中,阿秋沒有吭聲,他想爬起來,卻被對方狠狠踩在手上。
“唔!”一個破碎的單音從喉嚨里發(fā)出。
頭頂是越發(fā)冷獰的聲音,“一日三秋,給老子裝啞巴是吧!知道老子是誰嗎?!”
“老子就是武門之下!!”
“唔!!”阿秋突然激烈地顫抖起來。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天做直播的時候,那時只有三四個人,可其中一個人就是這個武門之下,武門當時問了一句,“你很喜歡鳥?”
阿秋笨拙地用九宮格打出一行字,“鳥,是我的朋友……”
武門沒再說話,反手就送給阿秋一個超級大火箭,超級火箭是整個平臺最貴的禮物,兩千元一個。再后來,阿秋每次直播,武門都會第一時間進入,跟著阿秋微微晃動的鏡頭一起欣賞著美麗的山間,綠色的田野,還有各式各樣可愛天真的小鳥。
甚至,只是走過一段歪歪扭扭的土路,武門都會給他刷最豪華的禮物。
阿秋每次看到那炙手可熱的豪禮,總會惶恐又復雜……
阿秋總會想,武門之下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呢,聽這個名字,總覺得像是古代的大俠,但他又那么有錢……
還在直播呢,阿秋急忙拋開雜念,快步往前走,走著走著,聽到了鳥兒的鳴叫,阿秋又唔唔唔幾聲,幾只熟悉的小鳥落在他纖細的手指上。
夕陽下,晃動的鏡頭,恬靜黃昏的田野,纖長的手指間上站立著一只憨態(tài)可掬的小鳥,這一幕唯美又動人。
但此刻,黑暗的平房里,武門的聲音變得暴怒而可怕,“裝的老實巴交,實則是個心狠手辣的婊子!!老子真是瞎了眼!!!”
“唔!”
聽到這話,阿秋再次痛苦地掙扎起來,但男人手勁很大,他直接將瘦小的阿秋一把揪起,粗暴地扔在了那窄小破爛的鋼絲床上,阿秋重重地摔在上面,透過昏暗的月光,阿秋空洞的眼睛泛著水光,薄冷的唇微微顫抖,卻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音。
“說啊!你沒話跟老子說嗎?還是老子給的錢還不夠多嗎!!”
“唔唔唔!!”阿秋淚光閃爍,他艱難地張開蒼白的唇,似乎拼命想說什么,卻只能發(fā)出古怪單音。
武門曾經(jīng)問他,唔唔唔是什么意思?
阿秋一個字一個字認真的打著字,是說,小鳥兒,你們要健健康康。
武門道,那你為什么不直接說健健康康?
阿秋沉默了,武門卻笑道,“嘖,我真蠢,你只在說鳥語的健康成長是吧?”
阿秋羞道,“是……吧。”
“那我也祝你唔唔唔。”
那一瞬間,阿秋竟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心悸感,他顫抖地對金主爸爸兼榜一大哥道,“您……以后不要給我錢了……我……我不需要的……”
第一次,有一個主播會對金主說這種話。
但阿秋越是不想讓武門給禮物,武門越是刷得兇,有一次,是阿秋在直播間注冊的生日時間,阿秋說自己不知道自己生日是什么,隨便填的,可武門卻在那一天,刷給他200多萬,直接就登上金主榜第一。
阿秋卻很難受,也許他不希望用這種方式交朋友,于是阿秋停播了幾天,等再次復播時,武門道,“你怎么了,生病了嗎?”
阿秋沒想到武門還在關(guān)心他,澀聲道,“阿寶生產(chǎn)了……我為它接生呢……”
阿寶是阿秋養(yǎng)的八哥。
武門笑道,“那我得給點份子錢。”說罷,又刷了幾個超級火箭,阿秋卻只覺得手機滾燙,竟直接下了播。
再后來,阿秋被直播管理員警告,不允許他隨意下播,阿秋只得再次上線,這一次,武門沒有出現(xiàn)。
畢竟任何一個金主大佬,碰上他這樣莫名其妙,不上道的小主播,都不懶得再搭理了吧。
更何況,現(xiàn)在做直播,要么拼樣貌,要么拼身材,要么拼聲音,阿秋臉也不露,穿著寬松的破衣服,甚至從未說過話,整日只會唔唔唔,是個人都會對他失去興趣。
阿秋發(fā)現(xiàn)武門不在,整個人都蔫了,他握著手持攝像頭,默默地走在山野里,一路走到了天黑,這讓觀眾十分不滿,我等你召喚小鳥呢,你在這給我練馬拉松呢!
這讓阿秋的直播人氣直線下降。
直到有一天,武門又出現(xiàn)了,其實也就過去了五天,但阿秋卻覺得像是過去了三個秋天那個遙遠。
但武門出現(xiàn),并沒有說話,阿秋只覺得手里的自拍桿都是滾燙的,阿秋卻第一次帶著攝像頭,走進給小鳥安家用的小土屋里,笨拙地將攝像頭放在生了三個寶寶的八哥前,八哥嘎嘎叫起來,一些觀眾第一次看八哥帶娃,開心地刷著真可愛啊!
很快,武門也說話了,“你當外婆了。”
阿秋臉一陣紅,慌亂道,“我是男的。”
“我知道,我就是逗你幾句。”
阿秋又不知道說什么了。
倒是有些觀眾起哄道,“主播!你是男是女倒是說句話啊!!”
還有的說,“主播!再用處你召喚鳥的神技啊!不用,我們可走了啊!”
武門卻道,“看個直播還那么多事,你他媽給錢了嗎。”
阿秋不吭聲,過了一會,阿秋捧著攝像頭,真的走到了一棵大樹前,那大樹似乎是古樹,枝繁茂密,藤蔓纏裹,阿秋看著這參天大樹,又唔唔唔幾聲,一瞬間,十幾只小鳥呼啦一聲全下來了,那多彩的羽毛紛紛閃動,細嫩的腳丫齊齊落在阿秋的肩膀上。
這一幕,當時震驚了好多觀眾,甚至還錄了屏,當然也就是這些錄屏,為后來錘阿秋作假,埋下了伏筆……
當時,阿秋肩上站著十幾只憨態(tài)可掬的鳥兒,有八哥,有玄鳳鸚鵡,有畫眉,有百靈,文鳥,還有極難馴服的喜鵲。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紛紛刷6點贊,當然最夸張的還是瘋狂送禮的武門。
阿秋的心卻不知為何沉了沉,他對武門道,“我不想要你的錢了……”
阿秋的肩膀微微顫抖,上面的鳥兒似乎也察覺到主人的情緒,呼啦一聲,飛走了好幾只。
武門卻道,“我知道,我就想給鳥兒子們送點吃的。”
阿秋的心口酸澀甜蜜地繃緊,他鼓起勇氣道,“以后請您不要送了……您給我的錢足夠給它們生活了……”
“那你呢?”
阿秋咬唇道,“我也足夠了……我有直播工資呢……”
“那把你這身破爛衣服換了,我想看你穿新衣服。”
阿秋羞澀地看了看自己樸素的襯衣,阿秋的衣服雖然沒有補丁,但藍襯衣被洗的發(fā)白,偶爾能看見那袖口處無數(shù)次縫過的線頭。
阿秋羞道,“好……我……我過幾天換……”
“你不換,老子可要天天刷禮物了。”說著又刷了幾個大火箭。
阿秋不知咋的,心跳加速,心亂如麻,羞得又下了播。
再后來,阿秋果然換上了新衣衫,白白凈凈,看著就像個村里文靜又俊俏的后生。
武門說,“不錯!很漂亮。”
阿秋羞得腳都崴了一下,之后也不說話,直接鉆入平房里,給武門看八哥阿寶生得幾個鳥娃娃,看完,又進了野林子里,帶武門看野外的小鳥。
阿秋從沒覺得直播是那么開心,逛了四五個小時,等日頭都落山了,在一片殘陽的余暉中,阿秋的白襯衫都染上濃郁重彩的光暈,阿秋對著攝像頭,害羞地擺擺手,武門也對他說,“再見,注意安全。”
阿秋點了點頭,然后滿臉通紅地關(guān)了直播。
當然,阿秋不會想到,這天之后,他徹底陷入虐鳥的丑聞風波里。
無數(shù)人罵他喪心病狂,罵他為了錢毫無底線,還有人在平臺舉報他,唾罵他,甚至人肉到了他的手機號,無底線地漫罵詛咒。
阿秋卻還在直播,其實在被罵的第一天,武門在線,男人沒有說什么,等阿秋快要下播了,又伸出纖瘦的手指對鏡頭擺擺手時,武門開口道,“你到底有沒有傷害它們?”
阿秋心里一顫,慌手慌腳地想要打字,可不一不小心,卻按了下播鍵!
等阿秋再次上線時,武門已經(jīng)下線了……
阿秋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撕裂開一般,他脫力地癱軟在地上,捂著臉無聲痛哭。
再后來,武門再也沒有出現(xiàn)。而阿秋卻一直在直播,就算有無數(shù)人用各種臟話唾罵他,就算直播平臺因為他多次違規(guī)操作,扣光了他的工資,他依舊每日定時直播。
阿秋一直在等那個人,痛苦的自虐般的等著。
可武門不見了,他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徹底不見了……
阿秋沒想到,過了一個月零五天,他會再次看見武門……
卻是以現(xiàn)在這種方式……
武門是個十分高大健碩的年輕男人,他的聲音渾厚低沉,雖然看不清五官,卻也能看見那棱角分明的俊朗輪廓。
但此刻的武門卻對他只有徹頭徹尾的厭惡和怒火,“為什么這么做?為什么要傷害小鳥!!”
阿秋空洞的大眼睛,無意識地掙扎不停。
但男人力大無窮,輕而易舉將阿秋又壓回床上,雜亂的粗喘中,男人發(fā)狠道,“說話啊!別他媽給老子裝啞巴!!”
阿秋奮起咬男人的手,男人怒罵一聲,剛要揍他,卻感覺一滴滾燙的淚滴在手背上,男人心中一痛,竟沒有打下去。
阿秋哭著推開男人,沒有穿鞋的腳丫,狼狽地往外跑。
男人咬著牙,將阿秋攔腰抱住,“媽的!不說清楚就想跑!當老子傻逼是嗎!”
說罷,又將阿秋壓回床上。
阿秋不知為什么,被心心念念的強壯男人這么緊緊抱著,瘦弱的身子突然控制不住地哆嗦起來。
“唔……”
“唔什么!當老子是被你虐的鳥嗎!!”武門怒聲道。
誰知阿秋竟反手抱住了武門的脖頸,或許他真的瘋了,或許是壓抑已久的情愫再也無法掩藏,阿秋竟學著譯制片里,哭著想去親男人的嘴。
男人難以置信地胸腔起伏,當碰觸到那柔軟的唇瓣時,理智頃刻間崩塌!男人又想到那些讓他撕心裂肺的貼子,其中有一條說,一日三秋其實是某棠工作室的小主播,偽裝成淳樸農(nóng)村小伙子作秀,而某棠工作室是出了名的骯臟不堪,情色交易的地方!
男人看到這里,只覺得心臟像被硬生生挖出來一般痛,他不相信純質(zhì)溫柔,不愛說話的一日三秋會是一個心機無恥的婊子!
但此刻,面對無話解釋又投懷送抱的阿秋,竟不得不信了!
男人恨到極致地攥住阿秋的脖頸,竟不讓他親,甚至怒極道,“你真他媽讓我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