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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愿沉默著,垂下的手攥成拳頭。
簡長清聽不懂他們的對話,段愿在找人,找誰?但很明顯聽到顧?山的話后他臉又冷了幾分。簡長清感到不對勁,他沒聽說過段愿有什么在乎的人,和他交往過的人最久也沒沒到半年,他想說什么,但碰上顧?山的目光,還是識趣地走開了。
走到離他們不遠,簡長清看著段愿漂亮冷冽的側臉,有點癡迷,又注意到顧?山搭在段愿肩膀上的手臂,心里劃過一絲嫉恨。
“看來段少爺魅力挺大的,你們班長居然喜歡你,嘖嘖,我當時可是看他一本正經的。”
段愿沒理他,垂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顧?山見樣嘆了口氣,他是唯二知道段愿對那人執著的人之一,另一個是李醇秋,他們三個從小玩到大,是鐵打的死黨。
一開始知道時他還挺吃驚的,但還是認為是段愿一時的興起,直到李醇秋架著喝的一塌糊涂的段愿過來,他才明白,段愿完蛋了。
他喜歡上一個遲鈍的幾乎麻木無情的木頭,嗯,男木頭。但是木頭也開竅了一點,但不是對段愿。顧?山還記得那人牽著嬌小可愛女生時段愿的眼神,絕望又克制。愛而不得,深藏于心,唯有和他們喝酒時,那掩蓋的情感才敢吐露出一點。
顧?山看不過眼,在畢業那天,他勸說段愿用強,心不屬于你,有人就夠了。
可是段愿只是笑著搖頭,啞聲和他說你不懂。
他沒愛過人,當然不懂。他看著段愿日漸憔悴,和李醇秋無計可施,只能騙那人說段愿被甩了讓他和他喝喝酒聊聊天,那人果真答應了。
可是后面顧?山就后悔了,那樣做,無疑是讓那人親自去捅刀子。
高貴漂亮的玫瑰渴望他所渴望的人,可是那人只是欣賞它的美麗,對它的尖刺避之不及,于是玫瑰砍斷尖刺,卻發現那人已經喜歡上其他明媚無害的嬌花。
“你,”顧?山頓了頓,拍了段愿肩膀,“見不到他,或許對你也好。”
“也許吧。”段愿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包廂陸陸續續有人來了,聚會也越來越熱鬧,不少人過來與段愿和顧?山打招呼、聊天。段愿比起以前,已經算好說話很多了,雖然看著比以前冷。簡長清也鼓起勇氣,和段愿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喲!程哥來了!”一個女聲響起,不大,卻能很清楚地傳到段愿他們這邊。
“蘇綾,好久不見。”稍微低沉爽朗的男聲笑道,“你還和以前一個樣。”
簡長清正和段愿和顧?山兩個人聊著,發現兩個人都似乎僵硬了一下,然后一起看向門口,他也順著看去。
進來的是一個高大的男人,穿著簡單干凈,濃眉大眼,笑起來很陽光爽朗,也算英俊掛的長相。他此刻和蘇綾聊著天,燈光照耀下那雙笑起來的眼睛亮的有點迷人。
簡長清有點沒認出來那是誰,撇過頭,看著段愿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個男人,腦子一動,想起來那個男人是誰了。
“那是程逸東嗎?”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問完這句話后段愿好像顫抖了一下。
“逸東。”簡長清向程逸東揮手,程逸東也認出了他們來,也準備走過來。他發現段愿居然看向他,眼神好像帶著一絲慌亂和指責,等到他眨眨眼再去看,段愿已經移開眼神了。
“長清,”程逸東過來,笑了笑,“顧少也在啊。”他拿起旁邊的酒杯和顧?山碰了碰,看向段愿,露出一口白牙笑了笑,“還有段少,好久不見。”
段愿盯著他,很久才擠出來一聲:“好久不見。”
簡長清愣了愣,他沒見過段愿這樣過。
簡長清和程逸東還算熟,程逸東還幫過簡長清擺脫掉混混的糾纏。但程逸東和段愿他們更熟,他也不明白為什么程逸東可以和段愿他們玩在一起。
他敏銳地感受到什么,但程逸東和顧?山聊著,段愿則盯著程逸東,那種氣氛好像只屬于他們三個人,而他則像個旁觀者。他插不進去,不甘心地咬唇,還是拿起一杯酒杯走了。
程逸東沒注意到簡長清的離開,他很久沒有見到段愿,一時間有點恍惚。
段愿好像比以前高了,現在和他差不多,脾氣倒是冷了很多,不像以前一樣暴躁。程逸東和顧?山聊著,偷偷看著段愿,嗯,那臉倒是越來越漂亮了。
說起來,程逸東有時候也不太相信自己和段愿玩的好這件事。那可是段家的少爺,和他這種平民是云泥之別。可是當他們打了幾次籃球,在有人找茬時幫段少爺脫了險后,他們就越走越近了。雖然有時候段少爺不知道發什么瘋的對他,但對他來說段愿是一個很好的朋友。
不過自己談了戀愛后好像和段愿疏遠了,等到高中畢業后,他也沒見著段愿了。段愿去哪里?這個問題纏著他蠻久了,程逸東想著,干脆就問出來。
“段愿,畢業后你去哪里了?我怎么沒見到你了?”
段愿還是盯著他,他也不在意,段少爺盯著他走神不是一天兩天了,“不要走神啦,我問你呢。”
“當交換生,去國外了。”
去國外躲你來著,顧?山腹誹。
“哦哦,怪不得。”程逸東一幅恍然大悟的樣子,一點也沒注意段愿有點蒼白僵硬的神情。
顧?山看著段愿,又看著程逸東,唉,得,他得和李醇秋道歉,程木頭真不愧是程木頭。
“那啥,我去和別人聊聊,你們自己聊。”說完顧少端著酒杯,完全拋棄了現在一定在恍惚的段少爺,投向了等待了他許久的美女們的懷里。
程逸東看著顧?山,又笑了:“顧少還是那個樣子。”他走到段愿旁邊,肩膀貼著肩膀,側著頭看他:“你也一樣。”
“你,最近過得怎么樣?”
段愿覺得自己快死了,天知道他怎么和面前的人看似正常的聊天的。他聽著程逸東講他的近況,盯著他有些豐厚的嘴唇一張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