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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辛紅著眼低頭親了他一下，把他抱著翻了個身，讓他趴在自己身上，一邊吻著他的頭發(fā)一邊輕聲說：“我知道，我知道。”

“怎么辦。”張辰把頭埋在于辛的胸前，聲音不大，鼻音很重。

于辛摸著他的頭發(fā)吻他，一直在低聲重復(fù)“沒事，沒事”。

“我好害怕，”張辰抓著他的胳膊，不敢抬頭，“我那天就很害怕，我覺得惡心，當(dāng)時我覺得天都塌了。”

于辛心里難受，不知道能說什么安慰他，只能不停地親他。

“我一直都很害怕，我不敢承認(rèn)，不敢承認(rèn)我看av看吐，不敢承認(rèn)我喜歡男人，更不敢承認(rèn)我喜歡你，”張辰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哥，你是我哥，我居然喜歡自己的哥哥......”

“辰辰，”于辛打斷他，“是我喜歡你在前的，你不用因為這個難受。”

“但是我們的爸媽怎么辦啊，要是他們知道了怎么辦啊......”張辰抬頭，臉上鼻涕眼淚糊得到處都是。

于辛從床頭柜上抽了一張衛(wèi)生紙，沉默著把他的臉擦干凈后才捧著他的臉說：“那我們就不讓他們知道。”

“遲早的事，”張辰搖頭，“不能一直這樣的。”

于辛把他的頭按回自己的胸膛，摸著他的頭說：“沒事的辰辰，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就說是我，本來就是我。”

張辰不知道說什么，只能一直搖頭。

于辛扯過被子搭在兩人的腰際，想著換個話題安慰一下他，就低聲問：“你之前不是說想知道我為什么突然不理你嗎？”

“嗯？”張辰微微抬起頭，“你不是不說嗎？”

“現(xiàn)在沒什么不能說的，”于辛抱住他，“最早是因為我發(fā)現(xiàn)自己喜歡你。”

“初中吧，高中吧，不記得了，那個時候不覺得有什么，反正咱們兩家大人關(guān)系也好，咱倆關(guān)系也好，沒有想過以后會怎么辦，能天天和你在一起玩兒就很開心，”于辛摸了摸他的背，“沒過多久我爸就回來跟我說要和你媽媽結(jié)婚，我最開始還開心了一陣，想著咱倆關(guān)系能更好，好成一家人，多開心啊，直到他跟我說‘以后你和辰辰就是親兄弟啦’我才反應(yīng)過來。”

于辛輕笑了兩聲，胸膛震得張辰臉有些發(fā)麻，“像個傻子似的，居然那個時候才反應(yīng)過來咱倆是一家人就不能在一起了，當(dāng)時好難過啊，接受不了但是又沒有立場也沒有理由阻止他們倆。”

“所以你才不理我嗎？”張辰甕聲甕氣地問。

“不能理你，”于辛親了親他的頭頂，“見到你只會更難受，在一個家里見到你只會提醒我永遠(yuǎn)也不能得到你這個事實。”

“那為什么現(xiàn)在又......”張辰?jīng)]說完。

“那天我回家，看見你和那個女生在沙發(fā)上，褲子都脫了，當(dāng)時我覺得比起遠(yuǎn)離你來說我更接受不了你和別人在一起，”于辛喉嚨有些發(fā)硬，“當(dāng)時我才覺得天都塌了。”

“你那天不是說不回嗎，為什么還會回來？”張辰問，他一直沒想明白為什么就這么巧，就剛好那天于辛回家了，看見了。

“我聽見了。”

張辰抬頭看他，滿臉疑惑。

“當(dāng)時你給我打電話，我聽見里面有女生的聲音。”于辛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噢。”張辰略顯失望地低頭。

“還好我回來了，”于辛說，“現(xiàn)在想一想我也太傻逼了，那么幾年就那樣推開你，還好你沒有跟別人跑了。”

“那有什么用，我們還是親兄弟。”張辰小聲說。

“至少我們現(xiàn)在是在一起的，”于辛抱緊他，胳膊越收越緊，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至少我們有在一起過，辰辰，就算我們以后會分開，那也比我硬生生推開你好，我真的，我原本以為我可以接受你和別人玩兒，和別人在一起，和別人結(jié)婚生孩子，但是不行，我真的接受不了。”

張辰?jīng)]說話，他被于辛的活在當(dāng)下繞進(jìn)去了，一時沒想到反駁的話。

“至于陳姨和我爸......”于辛頓了片刻才說，“我本來是不應(yīng)該這樣的，但是有時候一想，憑什么呢，我又沒殺人放火，我又沒殘害蒼生，為什么我連和喜歡的人在一起都不行，雖然知道會對不起他們，但是有時候還是想自私一點。”

“對不起，辰辰，”于辛輕聲說，“能撐多久撐多久吧。”

“所以你之前說的我不接受就不勉強(qiáng)我，也不再提這個事是騙我的？”張辰突然問。

于辛一愣，很快反應(yīng)過來說：“不是，如果你不接受我我一個人還堅持個什么勁，那就不是倫理問題而是一個倒霉蛋愛而不得的故事了。”

話音剛落他又話鋒一轉(zhuǎn)，“不過我知道你喜歡我。”

“你知道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張辰有些害臊，小聲嘟囔。

“你表現(xiàn)得很明顯了，從小就愛粘著我，從來不記我的仇，還不讓我跟別的人玩兒，程燁也是，那一天你吃醋吃得太明顯了。”

說到這個張辰就想起來導(dǎo)致今天這一切的罪魁禍?zhǔn)琢耍麚纹鹕习肷恚⒅谛羻枺骸澳愫退娴臎]有談戀愛嗎？”

“沒有。”于辛搖頭。

“我聽到別人說你倆在搞對象，她還抱你了。”張辰抿著嘴唇。

“我只是，沒有拒絕她，不過她一直也沒有明確說出來，我也不好說什么，她以為我是默許罷了。”

張辰翻身下床。

于辛撈住他的胳膊拉住他，“你要去哪兒，我真的和她沒什么，最近就是因為元旦晚會的事兒，她問我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我?guī)退隽它c兒，真沒別的。”

“去洗澡，難受。”張辰甩開他往外走，剛邁開腿就踉蹌了幾步。

于辛趕緊起身跟上去，“我?guī)湍悖悴惶蹎幔俊?

洗完澡后兩人躺在床上，張辰趴著，于辛側(cè)躺在他旁邊幫他揉腰。

“我明天會不會發(fā)燒？”張辰問。

“不會吧，”于辛頓了頓又繼續(xù)揉，“我又沒有弄進(jìn)去。”

“反正發(fā)燒了你得伺候我。”張辰說。

“那是，你不發(fā)燒我也伺候你。”于辛輕笑。

雖然親密的事都已經(jīng)做過了，但是張辰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總覺得兩人的相處有些尷尬，很不自在，他低下頭把微微發(fā)燙的臉埋進(jìn)胳膊里。

“辰辰。”于辛突然叫他。

“嗯？”

“你要和我在一起嗎？”于辛停下動作看著他，安靜地等待他的回答。

張辰蜷了蜷腳趾，沒有說話。

“你不用有負(fù)擔(dān)，不管將來是朋友還是兄弟還是戀人，我們永遠(yuǎn)都是一家人，”　于辛抱住他，下巴輕輕磨蹭著他的背，“就算我們明天就要分開，那我也會為我們擁有的今天而開心。”

張辰動了動，于辛停下動作。

張辰推開他坐起來，看著他說：“就算要分開，也不要再是不聲不響不明不白，可以嗎？”

于辛眼角漸紅，他笑著搖頭：“不會了。”

張辰張開胳膊抱住他，聲音有些顫抖：“那希望我們在一起的時間能長一些。”

于辛回抱住他，在他側(cè)臉落下一吻，輕聲說：“會的。”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張辰有些懵，身上跟被人打了一頓一樣疼得他神志不清了，一時間沒有想起來自己躺在哪兒，直到旁邊一只手伸過來攬住他，還順勢在他腰上揉了兩把之后他才想起來昨天晚上的事情。

“怎么了，哪兒不舒服嗎？”于辛還沒完全清醒，鼻音很重。

“哪兒都疼，我發(fā)燒了嗎？”張辰一說話才發(fā)現(xiàn)嗓子啞了，喉嚨干疼得他咽口水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