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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時眠也伸手摸了摸顧程的頭發，嘴里兇道：“別摸我頭發，你不可以摸。只有我能摸你頭發。”

“不講道理？”顧程笑著挑眉，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

“沒辦法，有錢就是任性。”時眠一副痞子模樣，配上他此時這張臉，看起來好笑的很。

“好吧。”顧程甘拜下風。

“好了，別動，涂藥了。”他收斂笑意，認真的盯著時眠的臉看。

這力度，打的人是下了狠勁的。

“哦。”時眠應了一聲，果真乖乖的沒動了。

顧程先用棉簽清理了一下臉上的水漬，然后才開始涂藥。一舉一動間，兩人的距離拉近，時眠一抬眼就能看見顧程的臉，以及那雙溫柔的眼睛。

顧程身上的香水味也傳進了他的鼻子，具體說不出來是什么味道，卻異常的好聞，帶著淡淡的木屑香，有種引人沉迷的感覺。

時眠只覺得自己變得十分僵硬，他甚至不敢再抬頭多看顧程一眼。他低著頭，在心里數著小綿羊，一只，兩只，三只……

希望能轉移他的注意力，以及緩解自己的臉紅。

是的，他臉紅了。

好丟人。

時眠的頭越埋越低。

顧程也注意到了鴕鳥似的某人，他笑道：“害羞？”

“不，臉疼。”

“那我吹吹？　”恰巧此時藥已經上完了，顧程覺得十分有趣。

時眠像被刺激到了，猛然抬起頭　，顧程躲閃不及，直接被撞上了下巴。

他捂著下巴，倒抽一口冷氣，差點被撞出了生理淚水，“　蓄意報復？不懷好意？”

話是一個字一個字從嘴里蹦出來的。

還處在震驚中的時眠：“……”他只是被嚇到了而已。

絕對沒有顧程想的那么壞。

時眠手足無措的看著顧程，想幫他卻又不知道怎么下手，他試探的道：“抱歉，那我幫你吹吹？”

顧程盯著他看了幾秒，點頭。

時眠一臉歉意的湊近他，張開嘴輕輕的吹了吹，有些緊張的問道：“好些了嗎？”

“現在沒啥感覺，多吹會兒？”顧程模仿著時眠剛剛的語氣，帶著疑問道。眼中笑意明顯，活脫脫的像一個不懷好意的狐貍。

那哄小孩子似的語氣怎么也藏不住。可惜還處在緊張狀態下的時眠并沒有發現有什么不妥。

他點點頭，繼續吹著。

顧程看著時眠微微鼓起的臉頰，壞心眼的伸出手指戳了戳。時眠猝不及防，直接一大口氣噴了出來。

吹亂了顧程額前的碎發。

時眠：“……”

顧程絲毫沒有做了壞事的自覺，反而一臉坦然的看著時眠，“有沒有人說你臉頰鼓起來的時候，像倉鼠。”

“你要是鼓起臉頰的話，我覺得你也像倉鼠。”時眠覺得顧程說的就是廢話，誰臉頰鼓起來不像可愛的倉鼠啊。

哦，他現在可能不是，像豬頭。

靠！自己被自己給氣到了。

“哦，那看來我們還挺有緣的？”

“嗯，貓鼠一家親，我是貓。”時眠兇巴巴。

“你是一點虧都不吃。”

“在你身上吃的不算虧嗎？工資都拿給你了。”說起這個來，他就想到自己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可能窮的吃不上飯了，有些心酸。

等他以后紅起來，一定要寫一本書，就叫。

“全部？”顧程反問，似乎極為好奇。

“不是。”還是有那么一點點壓箱底的錢。

“哦。”語氣中似乎有為時眠沒將錢全部交給他而感到可惜。

時眠面無表情，“錢還清了嗎？”

“嗯？”顧程剛開始沒反應過來，愣了兩秒鐘后才道：“還差點。”

時眠瞪大眼睛，“還沒還清？你不會是干某些不正經生意吧？”

“服務行業，也去工地搬磚。”

“搬磚也能欠那么多錢？況且搬磚需要穿的人模狗樣的嗎？”時眠明顯不信。

人模狗樣？這形容。

“你不懂，這是面子問題。”

時眠：“……”他突然感覺一言難盡。

也不知道哪里出現了問題，表面看起來溫柔紳士的人，背地里竟是這么個模樣。

也會搞怪，也會愛面子。

簡直刷新了他對溫柔的人所固有的看法。

“我覺得我養不起你了，要不你提前找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