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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宿然這個豬頭居然沒有注意到,還跟那個何清粘的更近了。他有些急了,想要主動低下頭,他明明才是宿然喜歡的那個,何清算個什么勁。
可是他沒想到宿然居然又跟何清約在了一起,難道宿然不喜歡他了嗎?
易緒澤越想越急,越急越氣,最后只能狠狠地盯了那個何清一眼,最后跑了出去。
“易緒澤,你停一下。停一下啊。”
他還在急匆匆的走著,身后忽然聽見了宿然的聲音,易緒澤有些難受,步子邁的更大了。
“易緒澤,你現在立刻停下,不然我不理你了。”
身后的聲音有些哭腔,易緒澤最怕的就是宿然哭,一聽到這兒,易緒澤的腳不自覺的就停了下來。
宿然從身后追了上來,眼睛紅的厲害。
“易緒澤,你干嘛呀。”
“我看不得你跟那個何清一起。”易緒澤說話理直氣壯地。他都沒有說出為什么,就在決然否定。
“他是我的朋友。”宿然急忙說。
“他拿你當不當朋友我還不知道嗎?”易緒澤看著宿然漲得通紅的小臉,有些難過。
他將宿然猛地拽入懷中。
“宿然,我……”
“易緒澤,我的頭發夾在你的校服上了。好疼啊。”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宿然真的哭腔著和他說話。
易緒澤沒再繼續說下去,他低頭一看,宿然的一縷頭發正被自己的校服拉鏈勾住,纏得死死的。易緒澤急急忙忙去弄宿然的頭發。
“痛死了,嗚嗚,易緒澤我討厭你,你是故意的。”
易緒澤聽了這話更慌了,手更加無措,將宿然的頭發扯的更加亂糟糟。
那天宿然哭了一下午,易緒澤道了一下午的歉。
他們都不會知道自己錯過了什么,原來命運早就在暗暗撒網,只是人不知道而已。
易緒澤回憶起舊年往事,回憶起何清。宿然也會有新的男朋友的,這是時間問題,只要自己不出現,易緒澤將這份答案在心里一遍遍確定。易緒澤覺得這是對的,只要他能把宿然趕走。
“宿然,我最后再說一句,你給我滾。”
易緒澤手中緊緊抓著宿然的肩膀,眼睛死死盯著宿然。
“我不會走的。易緒澤。”宿然終于抬起了頭,額上的碎發已經被汗水浸濕,緊緊貼在額頭上。眼眶紅紅的,像只受驚了的小兔子。
“宿然你要不要臉啊,這是我家,你給我滾出去。”
“現在就給我滾,我家不歡迎你。嫌這里破,就滾!”
易緒澤嘶吼著,他不知道除了嘶吼,自己還能用什么樣的方法怎樣趕走宿然。
易緒澤的情緒越來越激動,手中的力氣越來越大,宿然的肩膀上紅紫一片。他努力地推拒著宿然,用盡了力氣要把宿然摘離自己的身邊。
宿然終于被他推開了,宿然跌坐在一邊。而易緒澤也因為失重,從輪椅上跌了下去。
宿然一個箭步就沖到易緒澤面前,想要扶起他。手才剛接觸到易緒澤的胳膊,就被易緒澤一下子揮開。伴隨著一聲嘶啞的低吼。
“宿然,你給我滾,我不用你扶。”
易緒澤用手掌撐著地面,努力挪動著右腿,想要找到一個支點,把自己撐起來,撐到輪椅上。
出事故的時候,他的左腿承載了大部分力,這使得右腿要比左腿情況好點。剛開始右腿還能使得上力,還能堅持用腿支撐幾秒。
只是他自己這幾年完全是放棄狀態,對自己的腿從來沒有上過心,沒有做過復健訓練。后來腿上肌肉萎縮的厲害,他再想用腿的時候,腿已經幾乎廢掉了。現在最好的情況就是,他的腿只能勉勉強強支撐著他離開了地面,不過是幾秒功夫,就再次跌了回去。
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角滾落下來,砸在地上。易緒澤看了一眼軟趴趴的左腿,有些絕望的閉了下眼睛,接著又咬緊了牙根,繼續把全身力氣都放在還能動的右腿上。
他一定要把自己撐到輪椅上。
宿然在這兒,他不能讓宿然看到,他是個摔在地上的,連爬都爬不起來的廢物。為了那點可憐的尊嚴,易緒澤的手上都開始崩出青筋。
他沒想到,宿然朝他俯下身來,半跪在他的面前,張開那雙柔軟的雙臂,輕輕地擁住了他。
“易緒澤,這是你欠我的。”
“你欠我的,我不計較。但是我想你陪在我的身邊,好嗎?”
“你不愿意也沒關系,你的腿好了,我就會離開,行嗎?”
易緒澤手張開又握起來,最后無力的垂下了手,自嘲般的笑了笑。
“宿然,我站不起來了,不會站起來了。”
宿然猛地抓住易緒澤的手臂,眼睛緊緊盯著易緒澤,緊張地說:“不會的,只要你愿意,你就會站起來的。只要你敢。”
只要你敢,就可以。
這是易緒澤從前一直對宿然以前說過最多的話。
剛遇見宿然的時候,易緒澤一直覺得宿然是個漂亮卻又軟弱的Omega。了解了之后才知道,宿然的家教嚴格,一直都是在陳家的條條框框的規矩中,每一個動作都如同精心設計過一樣完美。
不管是愿不愿意的事情,只要是父母要求的,宿然只會低著頭說“是”,不會做出其他的反應。
上了初中后,父親讓宿然直接跳了一級,只是因為那個班里的學生家長大多是有名的商業人士。周圍的同學都比宿然大,讓本來就內向的宿然更不知道如何跟周圍同學相處。
宿然從小就長得漂亮,經常有人戲謔宿然說長得像周迅,特別是一雙眼睛,像森林里的小鹿一樣,又大又好看。人也特別乖,只是在面對著不熟悉的人時,更容易把自己封閉起來。
跟同學們站在一起的時候,宿然都不知道自己要說些什么,只會埋著頭隨著他人笑。………………………………………………
從前
轉到新的班級里還沒多久,陳父就跟宿然溝通說,想要宿然在學校里住宿一陣,這樣更能跟同學弄好關系。對宿然來說,父親的話與其說是溝通,還不如說是命令。
宿然的媽媽倒是跟父親冷戰了好一會而兒,說自己的兒子就算不跟那些同學搞什么關系,安安也能順風順水的長大,再怎么不好,陳家也是宿然最大的后盾。后來更是搬出了自己的母家,再不濟母家也能給安安一些依靠。
宿然的媽媽的母家是S市有頭有臉的的大家族,和現在一些現在風頭正盛的家族相比,雖不如他們耀眼,根基確實穩扎穩打的。
陳母是家里的長女,也是家里唯一的一個女兒,出嫁的時候,嫁妝里還有家族企業的4%的股份,這對于外嫁的女兒來說,平常家族里是不可能給的,但是榮雪是榮家的掌上明珠。要說還是陳家高攀了,陳家也不過是后起之秀,50年河東50年河西的,新星雖然耀眼,隕落的倒也快。根基尚且不穩,自然比不上世家。只是陳母一意孤行,當年兩人也是愛的眾人皆知,榮家這才將榮雪,也就是陳母,嫁給了陳父。
榮雪嫁進了陳家,這對于陳家來說相當于是半只腳踏進了世家。新秀也算是有了大家族的扶持,雖然扶不扶持另說,但是背后確實有了靠山,有些大資源也能跟他合作了,商場上的資源比以前也更好更穩當了。
陳母這一輩子,少女時在母家里寵著,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嫁人了。后來嫁人了,就在夫家里寵著,丈夫疼愛,兒子聽話,就從來沒有受過什么苦
。
本來讓兒子跳級上學就不怎么愿意,這會兒又讓自己的寶貝兒子去學校住宿,這可讓陳母直接爆發了。
只是跟陳父不論怎么說,陳父都絕不松口,到最后陳母倒是把自己給說哭了。這一哭不要緊,陳母是越想越氣,后來直接拖著自己的行李箱回了娘家。
陳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平常慣常寵愛陳母的他,這回倒是怎么都不松口,趁著陳母回娘家的功夫,直接將兒子送到了學校住宿去了。
宿然本來是想跟著母親一起到祖父家住兩天的,
后來想了想,還是決定聽從父親的話。
在宿然的記憶中,父母兩人從來沒有吵過架紅過臉,這次卻因為自己要不要離家住宿而吵了一大架。
宿然覺得要不就去學校里住幾天,而且父親也答應了宿然住不了多少天就把宿然接回來。這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宿然對于住宿倒是沒有多大的想法,離開家的時候,還在囑咐自己父親,一定要去祖父家好好哄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