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辜的六月(沿用原筆名:這個六月超現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道路蜿蜒,我和他一同歸家,羞澀如臉上的紅暈許久不散。伊奇說:“抱歉,我不能……你太美了,我只能看見你。”聽了這話,我又怎么能責怪他?但我拒絕將這幅漂亮到夸張的肖像畫掛在墻上,太可怕了,終有一日我會在他真誠的愛中溺死,就像那些被沼澤牽絆了腳步的動物。
我一邊想,一邊忍不住勾住他的手指,這毫無疑問是小小的回應。
愛情就是這么恐怖又浪漫的東西,不可理喻,而我全盤接受。
他帶我穿過岸邊土地,夏日天長,午后時光任由松鼠、野兔和幾只蝴蝶打亂,每一處都是繁榮。奇怪,這里既冷靜又富有生機,看見的,看不見的,我驚訝于不慎纏住頭發的枝條,伊奇抬起手,替我輕緩地掙脫樹林的熱情。
他說:“你愿意一直待在沼澤旁?與我一同?”
“是的。”我不厭其煩回答,已經記不起是第幾次他這么謹慎地詢問,但每一次,我都會給予肯定的回應。難道我舍得離開他?絕對不,縱使旁人認為沼澤的木屋多么無趣,我卻沉迷它的任何一寸——我們親自建造,我們生活,只屬于我們的家——我心甘情愿與他沉淪在愛里。
神明在上,我和伊奇肩膀挨著肩膀,坐在林蔭下吃野果和從木屋里帶來的三明治,這樣的閑暇如寶石珍貴。
靈魂伴侶不過如此,在我還未說話前,伊奇就清楚我想要什么,掏出手帕擦拭我被野果染紅的臉頰。我凝望他似乎鍍上了金邊的臉部輪廓,才驚覺,大半天被慢悠悠消耗了,而我毫不可惜。事實上,和他在一起,再細微的事情都變得極有意義。
他靠近,噙住我嘴唇。
常常這樣啊,我們是彼此深愛的情人,沒有辦法。
用聲音宣告黃昏的是某種昆蟲,我不認得,但伊奇對沼澤十分熟悉,在傍晚前我們回到了家。我們共進晚餐,依然是來自野外的饋贈,中途我跑進廚房搗亂,從背后摟住伊奇。當他轉過頭,我反而愣住了,久久不能回神。
眼睛,他的眼睛真漂亮,無論我撒嬌或鬧脾氣,他都不氣惱,總以柔軟的目光盯著我。
神話里最忠誠的美少年也不會比他更好了,我暗暗喟嘆。
誘人的食物,緊接著是誘人的夜色,我們的臥室上方是天窗,月光如雪灑下,伊奇靠在床頭為我讀詩。他告訴我,從前我也是這般教他,并在某次拉近了距離,送出彼此的初吻。我毫無印象,但我喜歡他的話,比如我們從竹馬變成戀人,比如因為同性愛不被接納而私奔,比如他對我的稱贊。
“……惑人的水妖,那時候我就下定決心,必須把你摟入懷中。”他勾起唇角。
我覺得渾身的骨頭都酥軟了,好吧,我知道這又是他的計謀,而我總是中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