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辜的六月(沿用原筆名:這個六月超現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身體的痙攣沒有維持太久,我緩過勁來,才發現他還沒到達極限。流云恰好藏匿了月亮,伊奇的半張臉陷在黑影里,看起來更兇狠了,與平日的他截然不同,卻令我心悸。
“上來吧。”他又像水妖朝我耳孔吐出熱息。
傷心,或者說虛假的悲憤,瞬間就煙消云散,我的注意力被身下那種滿滿當當的刺激吸引,確實不一樣,我低下頭,心里生出一種反向操控他的錯覺。伊奇稍稍調整姿勢,讓我更輕易吃進去他的陰莖,那深度不知怎么與膽戰心驚的情緒勾結,叫我又慌又舒服。我看清了他的臉,多美啊,盡管伊奇從不承認,但我以為他比我更討創世主的喜愛。無論是俊俏的五官,或者略顯麥色的皮膚,都使我挪不開眼。
痕跡一層又一層疊加,在我身上是愛欲的證據,在他身上則正好為往日的舊傷增添旖旎。
即便這個姿勢使人乏力,我還是堅持,盡量取悅伊奇,好比一個盲人忽然重建光芒,望向四周的態度必定是貪婪的。許久,他粗喘一聲,手掌緊緊握住我的腰,陰莖頂入最深處,就壓住敏感的那塊軟肉,盡情噴涌出略帶腥氣的冷流。我有些失神,就像水仙猛地遭雨水澆灌,一晃一晃,就忍不住在風里跳起舞來。伊奇知道我難熬,一邊繼續抽挺,一邊輕拍我的后背,如同安慰迷途的孩子。那些黑云又走了,月亮的銀紗垂下來,披在伊奇的身上,我想,這副光景稱得上世間最美麗了。
使我下身酥麻不止的硬物終于抽離,我舒了一口氣,渾身失力,像一灘軟化的蠟,把自己和床榻黏在一起。伊奇卻將我抱起來,好吧,洗漱是不可少的,尤其在一場激烈的性愛后,他說我身體有些弱,不注意就會生病。整個過程里,他很小心地用毛巾包住我的頭發,不讓它們被水打濕。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瞥見一只鳥從窗外飛過。
“它要去哪里呢?”我脫口而出。
已疲憊的神思過了一會才捕捉到伊奇的回答,他的語氣有幾分惆悵,卻滿是堅定:“它回家了。它的伴侶肯定一直等著,就算要等很久,等到天亮。”
經過沼澤的某些時候,他也用過類似的口吻,就像在這片土地發生過十分悲傷的事情,比如流浪者失魂落魄,固執地朝一個不知道是不是家園的位置前進。我努力睜大雙眼,無比肯定地回應:“對,它要回家,它們會像我們一樣幸福。”
“不,親愛的。”伊奇將我抱回臥室,我們赤裸身體,四肢如蛇糾纏,“絕不會有比我們更幸福的存在了。”
再次醒來,新的一天如約而至,或許因為伊奇幫我按摩過,我并未覺得有什么特別難受的地方。最近的村子很快要聚集起人群,集市上會賣一些生活用品、手工藝的造物,也有不少來自遠處城市的新奇東西。我去過一兩次,都是在伊奇警惕的陪同下,他害怕我受傷,哪怕這顯得過分謹慎。我們吃過午飯,慢悠悠地順著小路走到集市外圍,時間剛剛好,還趕得及看霞光從天邊慢慢退去。
疼愛孩子的父親從小攤上買了頭繩,他的女兒卻被一旁賣風箏的奪走了視線,至于母親更在乎能幫全家人縫補衣物的針線,和老板討價還價,舍不得浪費一分錢。一對情侶避過長輩,偷偷來到集市,女孩被男孩喂了幾顆莓果,連牙齒都變得淺紅,笑起來格外好玩。看她喜歡,男孩又掏錢買了一些,這是用糖腌漬的金貴東西,在這里可沒有這種甜蜜的紅莓子。我津津有味地觀察,差點忘了遮掩容貌,幸好伊奇足夠小心,替我整理好斗篷,幾縷散亂的發絲也被他掖好,不會露出一點端倪。
“痛……”我仿佛也變得嬌氣了,指尖被攤位上的栗子外殼戳到,忍不住向身旁人撒嬌。伊奇假裝沒看穿我的把戲,溫柔地安慰我,如此一來,我們和那些情侶就沒什么區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