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辜的六月(沿用原筆名:這個六月超現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象?”王蒿回頭,“我哪來的對象?”
聞言,鐘滿滿心里一松,又提起氣來:“沒有怎么不找?”
王蒿聽出一點不對勁,打量了他幾眼,說:“肥豬,你春心動了?在這里旁敲側擊的,可惜我真沒找誰,給不了經驗?!?
鐘滿滿耳根軟,猛地就紅起來,嚇得他抬手去揉,差點沒站穩:“我,我沒有——”
王蒿卻仿佛認定了心里的猜測,手里的桶搖搖晃晃,濺出來幾滴水,飛到褲子上暈開濕痕。他說不清什么感覺,好像不太得勁,又好像怪怪的,嘴里也就帶出來些陰陽怪氣:“有話直說,你看上誰了,我又不會跟你搶?!?
這下換作鐘滿滿急了,沖上來,一把抓他手臂,還不敢使力:“我真沒……哥,哥!我就是怕你談了,會,會耽誤你?!边@話說得半真半假,倒是挺像那么一回事,王蒿聽在耳朵里,少了幾分狐疑。
過了會,王蒿才又開口:“耽誤個鬼,我們認識這么久了,你還不知道我性格?要是看你不爽,早就丟開了,哪里那么多廢話。行了,我沒打算談,你也是,好好讀書,以后考個有名的學校。”
他沒提鐘滿滿的病,在他看來,外頭技術日新月異,電視上嘰里咕嚕說的他也不懂,但到時候總歸不是什么大問題。山里村里太憋屈了,他不希望鐘滿滿被困在這里,最好走得遠遠,像鳥一樣。王蒿轉念一想,不知道這人治好病了能不能瘦下來,哪怕飛,也許還是像只大母雞,肚子一顛一顛的,又忍不住笑起來。
鐘滿滿不明所以,見他笑了,也傻傻地勾起嘴角。
這晚兩人喝燉成奶白色的魚湯,香,那頭村長家卻不安樂,陳永強挑三揀四,一會嫌他媽手藝差,一會問他爸能不能給多點零花錢。最近他在追學校里的一個女生,對方住在鎮里,不光生得漂亮,還有一股村里人沒有的矜貴氣。陳永強覺得這就是他想要的對象,可女生眼光高,瞧不上他,總冷著一張臉,倒是被他撞見幾次在王蒿面前獻殷勤。
如果單純追不上,陳永強不至于這么惱怒,但女生看中的是他討厭的人,這就讓他難以接受了。沒法子,陳永強只好嘗試找他爸要錢,買點東西去哄人,趁早把關系定了,說出去也有面子。村長知道他愛弄些不著調的,仔細問了,知道女生家里有人在鎮政府,眼睛驟然亮了,說:“那成,我再給你,你別花在亂七八糟的地方。”
“知道了?!标愑缽娺_成心愿,臉上神情也變得緩和,“爸,我們家這條件,不比姓王那小子好?他有什么?不就是一張臉……”
村長睨了自家兒子一眼:“你可別小瞧了一張臉!女人愛俏,要是真讓王蒿得了便宜,我看你去哪里哭!”說罷,他喝了一口酒,被辣得舌頭發麻,也舍不得全部吞下去,在嘴里咂吧咂吧味道,“要是我們接了鐘家的東西……唉,多少錢啊,別說追,你要想立馬結婚,我也有底氣……”
說者無心,陳永強聽者有意,早在鐘滿滿回來的那段時間,他就聽爸媽嘀咕,要是這胖子得病死了,作為唯一和鐘家沾親帶故的人,他們就能順理成章接了房子和那些票子。正因這樣,陳永強怎么看鐘滿滿,就怎么不順眼,總覺得這人身上的肥肉都是吃了他家的米、吸了他家的血才長出來的。現在他喜歡的女生還腆著臉往和鐘滿滿交好的王蒿身上湊,更是叫陳永強煩躁。
這一刻,兩父子的想法不約而同重疊在了一起:是啊,要是沒了鐘滿滿,該多好呢。只是村長沒有繼續放縱自己的想法,而陳永強被這些邪惡的念頭越纏越緊,不由攥緊了手里的筷子。
夜漸漸深了,王蒿怕有大雨,替鐘滿滿檢查了一遍家里的門窗,確保沒問題,才向對方道別,回到隔壁自家的房子里。他沒那么早睡,靠在椅子上發呆,想了一通最近要做的事情,比如去村醫室幫鐘滿滿拿藥,比如去鎮里的銀行取錢,看他爸這個月的生活費有沒有打足。
其實王蒿自己在修車廠幫忙,一個月也能掙出自己用的,但不拿白不拿,他不愿意讓后媽和那個小兔崽子占便宜。值得慶幸的是,他爸觀念傳統,對長子還算看得重,無論怎樣,都不會將他拋開的。他沒想過以后要去哪里,學修車也不過是為自己準備一條后路,沒準他會跟著鐘滿滿一起去外面大城市見識?誰知道。
或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晚王蒿睡得不安穩,模模糊糊,知道外面開始下雨了,翻個身把腦袋埋在枕頭上。夢里他好像變得更成熟了,站在寬敞的房間里,有人背對著他換衣服,那身子又軟又白,晃得他眼睛疼。王蒿感覺自己受不住了,渾身發燙,撲上去就是一頓親,那人也不反抗,嘴里飄出來幾聲好聽的,還使勁往他懷里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