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辜的六月(沿用原筆名:這個六月超現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蒿正往鐘滿滿這邊走,突然被攔了下來,頓時就想發火,可對方仗著是女生,嬌滴滴地把礦泉水遞過來:“你好,我是四班的滕歡,之前你在運動會上表現得好厲害。我,我想請你教我跑步,可以嗎?”她知道這個理由很扯淡,但沒關系,男生不會計較的,他們心里明白這是女生示好的表現,高興還來不及呢。
“我沒空。”王蒿卻不走尋常路,直接繞過她,朝等在原地的鐘滿滿揮揮手。
滕歡尷尬地跟過來,還不肯死心,說:“不會耽誤太多時間的……”
王蒿嫌她煩,冷冷地瞥了一眼,把人嚇得頓住了,才毫不留情走開。鐘滿滿看得心花怒放,臉上沒敢表現,暗地戳戳王蒿的腰:“你怎么不答應呀?”
“她那副殷勤樣子,非奸即盜。”王蒿隨手抹了抹汗,“況且陳永強那家伙不是在追她?我經常看到他在門口等。”
鐘滿滿點點頭:“對啊。”
與此同時,在兩人沒注意到的地方,陳永強直勾勾盯著悻悻走向教學樓的滕歡,面色陰沉,緊接著看向王蒿和鐘滿滿離開的方向,目光盡是狠毒。他周圍聚的大多是臭味相投的家伙,喜歡惹是生非,見狀挑撥道:“強哥,姓王的小子也太不識趣了,還有那個死胖子,如果不是他拿錢供著,光憑臉蛋,他哪里比得上強哥你啊!”
在陳永強的想象里,王蒿可恨,但鐘滿滿更礙事,不光擋了他家發財的路,還間接幫王蒿吸引了滕歡的注意力。他咬咬牙,突然記起之前看到的某個秘密,是啊,他還有點東西可以利用,于是陳永強垂下眼,也把胸口沸騰的怒火死死壓了下去。
小地方閉塞,流言傳得卻快,周三早上,鐘滿滿發現很多人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自己,不少還夾雜著嫌惡。他不明白,不自覺加快了腳步,忽然,一個平日對他比較友善的同學在拐角處喊住他:“你,你去看看一樓的公告欄吧,有人貼了……”
鐘滿滿似乎意識到什么,腦子“嗡”地一下炸響,令他整個人暈乎乎的。他幾乎是一路扶著欄桿下到一樓,一群人圍著公告欄指指點點,而老師已經在清理,一邊趕人走,一邊揮舞手里撕碎的紙條。鐘滿滿一眼就看見了上面的字,什么“變態”、“舔”和“同性戀”,與他料想的一模一樣。
他知道是誰做的——運動會那天他替王蒿看著隨身物品,以為四周沒人,沒忍住,打開對方喝過的瓶子舔一口——陳永強看見了,對,是陳永強做的,在勒索失敗后,果然把這些事情爆出來了!
“滾開,造謠的東西,有什么好看的!”王蒿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鐘滿滿攥著衣角,看見一如既往維護他的人在驅逐那些看熱鬧的同學。作為大字報的另一個主角,他顯得很憤怒,臉漲得紅,旁人怕他會動手,紛紛躲開了。
王蒿沒察覺鐘滿滿就在不遠處站著,伸手用力撕扯,把不知道是誰弄得拼貼字報清理干凈。旁邊不認識他的老師還在嘀咕,口氣輕蔑:“現在的小孩……不自愛……整天胡鬧……總愛找麻煩……”
等弄掉礙眼的玩意,王蒿舒了一口氣,才發現鐘滿滿的身影,連忙過去:“今天這事,唉,也別上課了,我們先回去。”他怕鐘滿滿多想,不敢提,只暗自打算調查是誰做的。
令兩人沒料到的是,這看似滑稽的流言得到許多支持者,特別是看多了他們平日形影不離的人,私下都說鐘滿滿沒準真的有那些心思,只是瞞著王蒿。一些暗戀王蒿的女生更是起勁地詆毀鐘滿滿,仿佛這樣就能幫王蒿撇清,又或者,她們只是泄憤,覺得鐘滿滿的存在太影響她們的追求了。一時間,校內謠言紛紛,老師、主任說了幾回,也沒有多管,反正一個不起眼的學生不值得太上心對待。
那里就像空無一物,沒有人在意,只是大肆傳說,鐘滿滿的存在被淡去了,又被重新涂抹成一個令人厭惡的符號。王蒿對此感到非常無力且憤怒,在他知道始作俑者的身份后,他將陳永強堵在沒人經過的地方,狠狠揍了對方一頓。
“操你媽的,你樂意和變態亂搞,我們可都是正常人。”陳永強流著鼻血,還不忘嘲笑,“真厲害,連那頭肥豬都能下叼……”他故意壓低音量,畢竟在村里,這種流言不僅傷害到鐘滿滿的形象,還會讓他受到揣測,所以他只在學校傳播,沒有把這里也拉進來。
王蒿還想繼續,但鐘滿滿不知怎么跟著他過來了,在外頭看著,眼神莫名讓他覺得難過。他停下來,有些沮喪地踹了陳永強一腳,才丟下對方跑過去:“你怎么不回屋里?到時候又發燒……”
明面上大家不敢宣揚大字報的內容,但背地里不少人對鐘滿滿的態度變得更差,前段時間這人因為心思重就發燒了,他害怕,更不敢移開眼睛。或許是他的表現令謠言變本加厲了?王蒿的腦子也很混亂,理不清思路,也沒有問過鐘滿滿,到底上面寫的東西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