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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

……

海恩斯村距離諾爾蘭不算遠，騎馬的話不到三個小時就到了。

萊奧特和梅耶斯當天下午出發，傍晚就到達了海恩斯村。

“一般來說村莊人口少，流動小，即便過了一兩百年，只要還有后代應該就會有人記得。”萊奧特翻身下馬，將馬繩綁在村口的大樹上。

梅耶斯也按照他的做法將馬繩綁上。

“你們……是旅人嗎？”一個年邁的老婆婆提著裝滿青菜的藤編筐站在距離兩人不遠的地方。

梅耶斯轉身：“呃……我們……”

“是的，我們從北邊過來，剛好路過這個村子打算休息一下。”萊奧特溫和有禮地回答道。

“啊……這樣啊，已經很久沒有旅者來這個村子了，畢竟這里已經離諾爾蘭不遠了，旅者們一般都會選擇趕到諾爾蘭再休息。”

萊奧特點了點頭：“我原本也是這樣打算的，但是我們已經長途跋涉超過十個小時了，我弟弟已經累得不行，說什么也不愿意再走了。他平日里嬌生慣養慣了，我實在拿他沒辦法。”

老婆婆看向站在旁邊一語不發散發著陰郁氣息的梅耶斯，雖然整個人被黑袍遮得嚴嚴實實的，但僅從露在外面的小部分蒼白柔嫩的肌膚也能看出的確是個沒吃過苦的孩子。

“既然如此，村里沒有留給外鄉人的住處，你們要是不嫌棄的話就住到我家里吧。”

萊奧特驚喜道：“好的，那就謝謝您了！”

梅耶斯覺得萊奧特此時此刻正在散發光芒，這種與人交流的游刃有余，他恐怕是一輩子都做不到。

老婆婆帶著兩人一邊往村子里走一邊說道：“你們叫我珍妮婆婆就好。”

“好的，珍妮婆婆，麻煩您了。”萊奧特回答得從善如流，“我叫萊奧特，我弟弟叫梅耶斯。”

梅耶斯只是遲緩地點了點頭。

三人走在村子里時，遇到的村民幾乎都向他們投來了奇怪的打量目光，有的甚至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梅耶斯對這樣的目光非常熟悉和敏感，幾乎是一瞬間就察覺了。

他伸手拽了拽走在前面的萊奧特的衣角，小聲說：“他們……并不歡迎我們。”

萊奧特下意識地握住了那只拽他衣角的手，制止了他的行為：“我也感覺到了。”

梅耶斯瞬間渾身僵硬，臉紅得幾乎要冒煙了，直到對方已經松開了手都還沒恢復。

珍妮婆婆住在村子深處，周圍樹木茂盛，看上去人跡罕至。她正要開口說什么的時候，前方的灌木叢中突然跳出幾個小孩。

“老巫婆！去死吧！”幾個小孩一邊喊叫著一邊朝他們扔爛西紅柿和臭雞蛋，還一邊大笑著，“哈哈哈哈哈哈哈——”

萊奧特反應迅速護住了老人，但自己被砸中了，梅耶斯就更不用說了，他的腦子還在沉浸萊奧特握了他的手這一事件中，根本來不及反應，被砸了個正正好。

砸完后那幾個小孩就四散跑了。

“沃特金斯先生？您……還好嗎？”萊奧特看著梅耶斯擋住眼睛的頭發掛著蛋液貼在臉上，有些不好意思，“我以為您能躲掉的……”

梅耶斯眨了眨眼睛，面無表情：“……我沒事。”

“那群小孩子怎么這么過分？”萊奧特皺了皺眉，檢查了一下珍妮婆婆的狀況，“您還好吧？有沒有砸中您？”

珍妮婆婆搖了搖頭，看上去卻并不生氣：“我沒事，多虧您替我這個老婆子擋下了。實在抱歉，他們是沖著我來的，連累你們了……”

“他們為什么要對您做這種事？實在無法原諒，您等著，我去將他們抓回來給您道歉。”說著，萊奧特就要動身。

然而珍妮婆婆卻拉住了他：“算了，我已經習慣了，隨他們去吧。你們還是先跟我回去清理一下，再換身衣服比較好……尤其是您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