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羊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穆青這才驚恐意識到自己在干什么。他居然聽到宋正熙的名字后,毫不顧忌地流淚。
為什么哭呢,其實他自己都不明白。
也許是多年前的隱藏的無果的愛,也許是遠逝永不再來的未完的青春,遺憾發酵,無能為力的無力感,沉淪墮落的生活,幾重綜合,就像復雜的顏色混合變成黑那般,穆青順理成章唯能以淚來祭奠。
穆青惴惴不安地觀察徐靖安的反應,潛意識已經準備好雷霆霹靂的轟炸,他自討苦吃。
徐靖安沒有過度的反應,他像座完美的石像,固執地緊閉雙眼,不愿看向穆青,卻又矛盾緊緊包圍籠罩住穆青,手指蜷縮顫抖著機械地一下一下來回摩挲穆青眼睛下部的皮膚,似乎要把穆青所有的淚全消解掉。
“老公?”穆青試探著小心開口。
沒有回應。
房間靜得不像話,穆青大氣不敢喘一聲,而徐靖安仿佛凝固了,過久的肢體接觸,使得他身上的酒味都不甚明顯,自然地與穆青的氣息融為一體。
良久,穆青感覺到滾燙的液體慢慢地、悄悄地砸在他的臉上,就像驚雷悄無聲息地劈在荒蕪的田地里。
徐靖安仍舊是那份姿勢,動作毫無改變,可他平日在穆青眼中兇猛偉岸的背脊,象征無上權威,此刻竟也微微顫抖。他的眼睛緊閉,淚便沖破眼皮,自發熱漲地滴落,一滴接一滴,滾燙的,酸澀的,無助的,挫敗的,重重地砸在穆青臉上,映出星星點點的一片。
徐靖安,哭了?
穆青過于吃驚,呆愣著消化這個事實。
他突然就想起多年前,徐靖安曾表現的那副模樣,不滿地打開房門,眼睛紅通通的,卻依舊抱臂拽八二五地不屑地盯著他。
穆青抬起手,嘆息,輕輕地一點點地擦掉徐靖安的淚。
“徐靖安。”
徐靖安終于舍得睜眼了,可他一旦睜開眼睛,那些酸澀的燙雨便無可避免地傾瀉,狂風暴雨般沖刷著穆青。
猩紅的眼猙獰地審視穆青,打掉穆青擦拭眼淚的手,反應過來似的,用力掐住穆青的脖子,強硬萬分。
紅白交纏的掐痕浮現,穆青無法呼吸,他的臉突然漲紅,喉嚨被重重擠壓的惡心無力感令他想嘔吐,呼吸艱難,缺氧的暈眩,神智不清,意識飄忽,掙扎擺動的雙手無奈地劃出各種形狀,穆青的胸腔起伏擺動得快了。
穆青的腦海一片空白,瀕死的感覺恐懼而又陌生。
喉頭的重壓消退,穆青咳嗽著劇烈大口呼吸新鮮空氣,鼻腔急速翁張,意識漸漸退回頭腦。徐靖安瘋了般地用雙臂禁錮穆青,侵略攻擊的吻肆意撕咬著穆青的每處,留下重重的標記 ,“穆青,穆青”,他聲音低啞,凄厲慌亂,似乎摻著血。
“你不能不愛我。你必須愛我。”
似乎只要哭泣,就能顛覆規則從而隨心所欲,想要掌握那份虛無,就像耍賴無理的孩童,硬逼如愿以償,他是失敗的勝利者
穆青沒有回答。他扯出勉強的微笑,干裂的唇微微蠕動,做出“我愛你”的唇形。
徐靖安滿意地點點頭,俯身低頭,將雙唇再次重重覆上,牙齒嚙蝕,妄圖啃咬掉穆青的血肉靈魂,他的淚最后一次淌過穆青的面頰。
答案很殘忍,無非就是相互欺騙。
他們再一次沉溺于性愛中。
宋正熙躺在床上,面無表情,在腦內計劃徐靖安所說的聚會。
野貓叫春的嘶啞力竭,車燈的斑駁散亂,見證了他的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