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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青愣了一秒,周身濃重的抓心抓肺的欲火似乎被一瓢冷水澆滅。他的心跳暫停了一秒鐘,耳鳴陣陣,穴直直吞下最粗的一個的珠子,死死卡在敏感內壁,潮熱的淫水不受控制地流下。
眼前的人很熟悉,臉上的棱角界限越發明顯,摘下眼鏡的眼睛宛若漆黑夜空中的煙花,璀璨奪目,絲毫不像近視的人的飄忽虛幻的目光。他仿佛是很認真地在說這件事。穆青有些恍惚,往事紛紛揚揚,他的心卻空蕩蕩,漫無目的地回憶。
宋正熙嗓子啞了,像受潮的摔炮,扭扭曲曲道:“你還記得我嗎?”
穆青眼神游離,臉色潮紅,唇色愈發嫣紅,他有些疏離,有些陌生地望向身邊的人,輕輕點了點頭。
“我記得。你,有什么事嗎?”
穆青強迫自己將腦袋按下,盯著被刷得干干凈凈泛著光的地板,冷硬淡漠。他現在腦子很亂,錯綜復雜的局面突然打開一道暗門,請他走上勾連過去,現在的橋,他的零碎、狂雜的碎片轉瞬即逝。是偶然注定,還是巧合奇跡?未結果便被砍去枝干的愛,在快十三年后,不受控制地生長。他也許是瘋了。
如果宋正熙永遠不出現,那么,他應當是永遠接受自己的處境的,做個提線木偶,陪徐靖安扮演愛情的獨幕劇,坦然地念出所有臺詞,別扭生澀地產生類似愛情的東西,卻又再一次次毀壞的黏合中喪失,他的內里已經爛了,他應該是習慣依賴他的供養者了。
宋正熙不該出現的。
“我看見你的直播了?!?
穆青一怔,身體不自主地縮緊,引得圓滑的珠子畫著圈纏繞在多汁的陰肉上,隨著大腿內壁的夾緊,緊緊箍在逐漸濕熱的肉花上,簡直令他想要哼出聲。
穆青依舊沒抬頭,一言不發地靠著墻。
宋正熙好不容易躁動狂亂的心,被穆青波瀾不驚的模樣輕而易舉地打回,他的音量漸漸低下,復雜的情緒被漫延的窒息感攏成一團。
“沒想到你這么騷啊?!?
宋正熙點開圖庫,里面皆是穆青放浪的各種形態,肉欲宛如炸開的爛熟果肉,散發出刺激的味道,蒸騰的熱氣彌漫于二人間。
穆青問言猛然抬頭,平日逆來順受久了的溫和面孔,顯得有些扭曲,他眉間的郁氣似乎要凝固,成為刺破荒誕的對峙的局面。
穆青覺得自己真是有病,內里的刺痛破開冰,鈍痛自心尖延伸至四肢百骸,他幾乎快說不出話來。
對啊,他就是騷啊,難道不是嗎?
可穆青就是無法忍受這句話自宋正熙口中說出,即便是輕如呢喃,也像一把淬著毒的利刀,直直地插入他自欺欺人的幻想中,剜出血腥的皮肉。穆青這么多年,在內心深處,總是認為青春時期的自己是健康的、陽光的、肆意的,像道耀眼的光,他不會故作謙卑地忽視自己的受歡迎,這是他在漫漫長夜、遠離正常的溫度后,聊以自慰的法寶,就像衰老垂敗的老人時常吹耀年輕時的氣宇軒昂意氣風發。
他可以容忍所有人的蔑視,即便會難過失意,也是短暫的,不會觸及他內心深處某個不知名角落,但唯獨不能接受宋正熙的一語。
穆青直直地凝視著他,仿佛荒草叢生的一角的古舊佛像,無悲無喜,卻有種頹敗的憐憫,是對他,還是對自己呢?
“所以,你想找我,做些什么呢?”
穆青平靜地抱起胸,倚靠著墻,衣服的褶皺陰影華麗遷移,他的目光不曾轉移,停留在依舊固執地舉起手機的宋正熙身上。
宋正熙頓時生出一種無力感,即便他取得一番成就,掌握了穆青的秘密證據,自以為有能力地站在穆青面前,可他只要被這樣的目光一探,所有的東西土崩瓦解。他仍是十二年前,不善言語、靦腆內斂的宋正熙,不知所措地定定跟隨著瀟灑自在的穆青身后,任由他好奇的調笑剝開自己的外表,打量著自己的內心。他永遠無法居高臨下地對待穆青。
宋正熙的手弱下,擺在褲腿兩側,手機屏幕暗下,摸過一點點發膠的頭發又頑強地翹起,他抿住嘴,沉默著。似乎一點沒變。
穆青并不明顯地彎起嘴角,奇怪啊,他似乎在宋正熙身上找到了一點點自我的感覺,惡劣而又冷淡??墒沁@又和徐靖安有什么區別呢,他也不是在自己身上實現控制欲,展現他的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