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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我不該去劃船,不該喝酒,不該和師父置氣,或許我們那天沒有去臨江酒樓,或者沒有應邀去玩,事情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努力想把師父冰涼的衣服擦干,可我身上也是濕的,江水冷得刺骨,不知道師父在水里泡了多久。我回頭沖向鐵門,沖著外頭的把守大喊:“能不能給件衣服?給生個火爐也好!”
的確沒有人理我。
身后有細微的動靜,我回頭看,師父大約醒了,在斷斷續續地咳。
“我沒有……保護好你。”師父說。
我一聽眼淚又要掉下來了。他伏在我膝上,歪頭接連嘔出幾口血,縮著身子顫了許久,終于喘勻了氣,抬起眼睛看著我,然后輕輕笑了一聲:“臉上花得像貓。”
我慌忙抹了一把臉,血混著眼淚蹭得更臟,我不知道說什么,一張口又是:“我沒有殺……”
“我是知道的。”師父說。
“水里有東西拖著我,把我拖走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醒過來的時候就握著刀。”我幾乎聲淚俱下,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往外說,“衙門該不會直接把我當成兇手吧,我會不會連累你……”
“別怕。別怕。”師父說。
“對了,我在船上聞到一股味道,特別特別香,我剛進太和酒樓的時候也聞到了。”我接著撿所有能說的往外說。
師父的表情慢慢變了,他咳了幾聲,緊緊抓住胸口,輕輕說道:“果然。”
“什么果然?”我聽不懂。
師父看著我,眼神里流露出復雜以至于決絕的情緒。他張開口,慢慢吐出那個名字:“是巫山淮。他早就布好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