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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連夜開著車跑去鞍山放煙花。

陶之源覺得這是這輩子做的最瘋狂又放肆的一件事。

沒有之一。

一路上他們伴著輕音樂和歡聲笑語，半個小時就開到了目的地。

鞍山雖然不高，但畢竟是個山，他們只能把車停在下面徒步走上去。

跨年夜的莫城很冷，但是卻阻擋不住少年炙熱的步伐。

他們背著煙花，又用了四十分鐘才到達半山腰。

今天晚上的山頂沒什么人，只是在山腰上遇見了一群莫城大學的學生也是上山來放煙花的。

兩撥人在半山腰遇見，想法不謀而合，于是決定一起結伴上山，也算熱鬧。

對面有兩對情侶和兩個單身的女孩作伴。

“你們是學什么的？”王卓自來熟地湊到對面和他們聊著天。

“我們是學的油畫和雕塑的，今年大二。”其中一個男生開口，“你們也是大學生嗎？”

“我們是高中的，一中的。”

那兩個單身的其中一個女生也嫻熟地和他們搭著話，“高中生還有時間出來玩啊？”

“這不是忙里偷閑嘛……”張一天冷不丁地出聲。

只有陶之源和孫浙兩個人自顧自地走在隊伍的末尾，偷偷地說著小話。

“冷不冷？”

陶之源半張臉都窩在脖子上的圍巾里，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不冷的，走著走著就出汗了。”

孫浙拉著他的左手直接和自己的手放到一起上衣的口袋里。

兩個人本來就長得很惹眼，他們的小動作都被前面的一群人看到了。

對面的人好像也并不是很驚訝，臉上都散發出善意的目光。

陶之源覺得有點不自在，想把手拿回來，無奈孫浙抓得太緊動作不得。

“沒事，這種事情我們也不是沒有見過，學藝術的人思想都比較開放。”有一對情侶的女生看他們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擺手解釋著。

陶之源被說的更不好意思的，直接躲到孫浙身后了。

孫浙倒是沒什么所謂，仰頭笑了笑，“謝謝啊，我男朋友比較害羞。”

“你們很般配。”女生又接著他的話說。

一行人天南地北地聊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山頂。

“快十一點了，我們找個空地放下煙花吧。”

“好啊。”“行啊。”

大家都一呼百應，分開行動走向四面八方，一時間只剩下了被落下的小情侶。

“大家怎么都散了？”

“好像去找空地了。”

“那我們也去找吧。”陶之源作勢就要向一個沒人去的地方走去。

“不急。”孫浙反手拉住他把他拉進懷里，敞開的棉服把他包圍起來，腦袋順勢磕上他的頭頂，“給你取取暖。”

……

最后兩個人還是沒有去找空地，只是在原地抱著。

“這邊比較空，也沒有樹。”

“在哪邊？”

“大家還是在剛才的地方會合吧！”

不遠處響起了說話聲，相互呼應著。

“他們快回來了。”陶之源的臉都埋在孫浙的胸口，聲音悶悶的。

他試圖從孫浙的懷抱里出來。

孫浙大手放在他的后背上，按耐住他，“沒事。”

可惜掙扎失敗。

直到四周的腳步聲和說話聲越來越近了，陶之源才急中生智掐了一把孫浙腰上的肉，他才放過他。

眾人回到原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兩個人對峙的畫面，一直是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你倆怎么了這是？”王卓抱著拳饒有意味地看著兩個人。

“沒事，鬧著玩呢。”孫浙隨意一笑，有湊到陶之源的身邊。

“我們找到空地了，在那邊。”

“走吧一起過去吧。”

“走吧阿浙。”張一天抬腿跟上王卓，路過兩個人的時候微微擺了一下頭，“我剛才可看見了，你可真是饑渴啊……”

孫浙抬腿就要踹他，卻被他閃過去了，“走你的吧！”

“快過去吧！”

孫浙推著害羞得不行的陶之源往人群中走。

——————

一群人圍著煙花席地而坐，不知不覺地就快到十二點了。

“時間差不多了，打火機呢？”張一天一直盯著手機，給大家掐著點。

“不是在你那嗎？”王卓掏了掏兜，什么也沒有。

“沒在我這，剛才不是都拿出來了嗎？快找找。”

大家又開始胡亂找起來了打火機。

最后還是孫浙從褲子里掏出來一個，伸手拿了出來。

張一天和對面的一個男生一起點火，其他人都退后到安全距離。

“這不是在煙花上呢嘛！”張一天膽戰心驚地把煙花上的打火機拿開，伸手點上了引線。

“幸虧看到了，要不然煙花就變成爆炸了。”身邊的男生打趣道。

他們也退回了安全距離。

兩大顆煙花從人的頭頂炸開，流光溢彩。火星四周散開又有另一個煙花在空中綻放，五彩的煙花好像轉瞬即逝的流星，倒映在人們的眼底。

“新年快樂！”

“大家新年快樂！”

孫浙滿眼笑意地看著身邊的人，“新年快樂。”

“學長也新年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