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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茶道上的造詣非常驚人，當?shù)蒙弦痪洳璧来髱熤Q了。”看著遞到眼前的茶碗，國常路大覺不必品嘗就知道這碗茶水必是佳品。

捧起茶碗輕抿，清苦的茶水進入喉嚨，卻又在末尾帶來一絲甘醇，不得不讓人感慨抹茶的奇妙魅力。放下茶碗，端起一旁的茶點輕嘗，讓口中的味道由苦轉(zhuǎn)甜，帶來幾分別樣的美味口感。

“能夠讓你覺得味道不錯就好。”零華微笑著放下茶碗，“茶點是我自己做的，你覺得如何？”

“相當可口，甜而不膩，配合清苦的抹茶確實是一道十分優(yōu)秀的點心。”國常路點了點頭，兩人沉默了一會之后，他率先開口說道，“茶也已經(jīng)喝過了，就讓我們來說說正事吧。”

“這么單刀直入真的好嗎？”零華微笑道。

“情況不一樣，你掌握著奇特的，不同于王也不同于異能者的力量，并且在我的能力面前依然表現(xiàn)得完全有恃無恐。”國常路大覺看著他，“你甚至還讓我將我的氏族成員放回去，如果你不是一個沒有腦子的狂妄之徒，那就只怕是真的有什么能力足夠讓我為你側(cè)目。”

國常路大覺的深沉程度也非同小可，但是哪怕是在Scepter4的首領(lǐng)青之王面前依然保持面無表情姿態(tài)的老人，在面對這個看起來十分優(yōu)雅也十分溫和的女人面前，卻直覺地感覺到，這個人可以分辨他說的話的真假，無法說謊也沒有說謊的意義。

這樣的直覺不僅僅只是他作為一個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老人所感受到的，更是他身為黃金之王所感受到的，簡直不可思議，來自德累斯頓石板的力量在告誡他，不要對這個人說謊。

零華眼眸溫和地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個細微的弧度，“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進入正題吧。”

他坐直了身體，直視著對方的眼睛，“你將那塊石板放在你的住處，是想要鎮(zhèn)壓它嗎？”

國常路大覺眼神尖銳地看著他，過了一會才慢慢地點頭說道，“正是如此。”

“請不要太過緊張，我并沒有阻止你的意思，事實上正相反，我可是來鼓勵你繼續(xù)這么做的哦。”零華微笑著說道，“在我看來，你做的相當不錯哦，相當?shù)牧瞬黄鹋丁！?

他半是戲謔半是好笑地看著眼前的人，還順手鼓了鼓掌，“干得好哦。”

“閣下此言何意？”國常路大覺微微皺了下眉頭。

“唔，簡單地說吧，我想要近距離接觸研究一下那個石板。”零華果然很直接，“我覺得那個石板有點危險。”

“危險？”國常路大覺眼神微妙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零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你有沒有想過，德累斯頓石板到底是什么？”

“如果是你們以為的那種可以賦予人力量的東西的話，為什么在被你們發(fā)現(xiàn)之前，石板并沒有挑選出所謂的王？”零華捧著茶碗，面色溫和地說道，“我想，你們應該也有類似的疑問，但是因為種種原因而沒有去深究，或者說，沒有辦法去深究吧？”

“莫非閣下有什么高見？”國常路皺著眉頭問道。

“高見還算不上，不過……”零華抬起頭來，“你還有沒有發(fā)現(xiàn)嗎？神奈川死了七十萬人之后，石板的力量是不是變得更加強大了？”

“你說什么！？”這一點國常路其實有注意到，最近這段時間里，石板變得越來越活躍，甚至都變得有些讓他都無法理解。

“那個石板，在我看來可是十分危險的東西。”久世零華用手指輕輕地摩挲著手里的茶碗，“充滿了死的氣息。”

“這種氣息十分沉重，已經(jīng)幾乎凝結(jié)在那塊石頭上了。”零華看著碧綠色的茶湯，回想起先前在高塔上看到的奇妙石頭，他忍不住地露出了有些古怪的表情來，“我不知道在你們眼里，那個石板到底是什么樣的，但是在我的眼里，那就是一塊不斷在匯集死亡，又在吐露新生的奇妙東西。”

“什么意思？”國常路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段時間我也稍微了解了一下那個石板的傳說之類的事情。”零華放下茶碗，“但是你不覺得有趣嗎？石板選擇王，給予王力量，但是卻在王的頭上豎起達摩克利斯之劍。”

他抬起頭來，“在我看來，這塊石板與其說是賜予人力量，倒不如說，石板只是將吸收到的人類的靈魂力量反饋出來，然后將之賦予給他認為符合某些特質(zhì)的人類。”

“然后等到那些人類的特質(zhì)變質(zhì)，石板再以另一種危險的方式將那種力量吸收回來。”零華低下頭去，陽光灑在他的頭頂，落下的陰影正好擋住他的臉，“嘛，當然，這只是我的一己之見。畢竟我沒有仔細研究過那塊石板，到底是不是這樣的，我也不清楚。”

第23章 我想要問一個問題

“碰”的一聲，國常路狠狠地一拳砸在桌面上，他語氣森嚴地說道，“一派胡言！”

“到底是不是胡說，你大可自己判斷，我只是難得對一樣東西感到興趣而已。”零華并不怎么在意對方的震怒，他微笑著搖了搖頭，“更何況我也說了，這只是我的一己之見而已。”

“荒謬至極！你以為這是何物？”國常路怒視著他。

“我不知道。”零華很是坦然地回答，卻讓國常路一陣的無語，他不滿地看著眼前一派和氣模樣的人，“你既然什么也不知道，為何還要出此不遜之言？”

“不遜之言啊。”零華露出了有些好笑的表情來，“你真的沒有覺得那個石板有什么問題嗎？”

國常路毫不猶豫地斷然搖頭，“閣下最好將此言收回！”

“我呢，其實并不清楚你們是怎么發(fā)現(xiàn)這個東西的。”零華絲毫不介意他的威脅，“但是仔細想想，應該不外乎奇跡啊，圣遺物啊之類的理由吧？”

“不要這樣看我。”零華笑了起來，“普通來說都是這樣的吧，因為某個地方有可以引發(fā)奇跡的東西，所以才會引起人們的注意，所以才會被發(fā)掘出來。”

“但是你們是不是從來沒有想過，對于普通人而言所謂的奇跡啊，一般都是出現(xiàn)在災難面前的吧！”零華的臉上露出了和煦的微笑，“因為在災難的面前，發(fā)生了無法用他們的知識、常識去理解的，甚至想象都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才會被稱之為奇跡吧？”

“嘛，不過我的話也確實有點極端了一些，也許真的可能發(fā)生了什么在日常也可以視為奇跡的事情。”此時他臉上那種和煦的微笑，此時卻莫名地讓人有種毛骨悚然之感。

國常路大覺自己也說不清楚現(xiàn)在的自己到底是被他的話語所動搖，還是被眼前這個人身上的不知名力量所影響到了。

“對于我來說，只是想要研究一下那塊石板，當然如果研究出點什么來的話，我是會將研究出來的東西告訴你作為我這段時間以來我揮霍你財物的報酬。”零華無所謂地說道，“當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話，我也不會勉強。只是這個忠告希望你能聽一句。”

“什么？”國常路握緊了拳頭問道。

“將那個石板保管好，就這么簡單。”零華說著，站了起來，“你可以回去了，這段時間里我花費的財物等我離開之前會記得還給你的。”

“……不，不必如此，”國常路皺著眉頭說道，“我還不至于對區(qū)區(qū)這么點小錢斤斤計較。”他說完，同樣站了起來，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我這段時間會一只在這里，如果你同意我來對石板進行一些無傷大雅的研究，你可以讓你的手下來這里找我。”零華的聲音從他的身后傳來，可是當他回過頭去的時候，原地已經(jīng)一個人都沒有了。

“我們回去！”國常路果斷地說道。

“是！”庭院里的兩個人速度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