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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華大人？”岸上的神官有些擔憂地問道。

久世零華抹了把臉上的水珠，有些郁悶地說道：“我沒事，放心吧。”

“是的，零華大人。”神官見狀退后了一步。

“現在是什么時候了？”零華躺在水里，身體倒是不覺得疲累，可是腦子總有種用不過來的感覺。

“距離您前一次離開已經過去了一個禮拜了。”神官回復道，“跡部大人、奴良大人、您班上的班主任都有過來看望過您。”

“真是多謝他們了。”零華笑了笑，伸手抹了把臉，看著那邊范圍小了不少的三個漩渦，深吸了口氣，“雖然累了點，不過也不算沒有收獲，倒不如說這次的收獲相當出乎意料的巨大。不過，果然還是快點將這些麻煩的東西結束掉吧，要是這次將這些麻煩的世界結束掉，我估計最起碼能休息個好幾十年。”

“祝您武運昌隆。”神官們統一鞠躬。

“叫白蘭他們把我的產業整理的好點啊。”零華點點頭，再次潛了下去。

從水中進入又從水里出來的時候，零華看到了藍天白云，以及縈繞在空氣里，幾乎無處不在的死氣。

就在他感慨的時候，浪花打了過來，穿過他的身體，一艘漁船拽著拖網緩慢前進。

過了一會，船緩緩地停下來，船上的漁夫開始收網，撈起來了一大網魚，一大網魚的中間還混雜著奇怪的東西，漁夫之是看了一眼，就無奈地回頭對身后的人說道：“喂，快來人啊，又撈到尸體了！”

零華有些好奇地飄上去，就看到對方的表情自然里帶著些許無奈，“最近怎么老是在這邊撈到死人！”

“沒辦法，之前不是有傳聞，說NGL那邊出現了奇怪的東西。”船員有些無奈地說道。

“哎，我們靠那邊太近了，真是希望能有獵人趕緊將那邊的事情處理好。”船員無奈地說道，“走了走了。”

零華有些好奇地湊過去，就看到船上的人將撈上來的人和魚分離開，將尸體放進船上一個小小的空冷藏庫里，這才去處理去其他的東西。

他們看起來就像是已經習慣了捕撈的時候撈到什么不應該被撈到的東西的感覺，零華聽到他們的對話，有些皺眉，他朝著冷藏庫里走過去。

冷藏庫里的尸體上已經沒有了半點人類的氣息，就連靈魂都不在里面了。根據尸體死亡的時間來看，只怕已經超過三個月了。

零華仔細地看著這具尸體，尸體上充滿了被啃咬過的痕跡，而那上面給人的感覺，也異常的詭異，簡直就好像那邊有什么專門吃人的妖怪一樣。

“所以，問題的關鍵在那個叫NGL的地方嗎？”零華想著，便朝死氣最重的方向飛了過去。

海上的海風很大，船并不是從充滿死氣的方向駛出來的，為了方便搜索，零華直接從尸體上撿取了一小片碎塊下來。尸體指引的方向和他所預估的方向靠的很近，但是還是有細微的不同。

在海面上，一點點方向上的差異，就會造成巨大的方向錯誤。零華本來是朝著尸體碎片指引的方向前進的，可是隨著飛行速度的加快，零華發現他走錯了方向，居然朝著死氣更濃厚的區域飛了過去。

不過事已至此，再在海上轉向的話，還不如去確認一下那片死氣發源地到底怎么了，會不會是另一個可能存在隱患的地方更好一些。

可是還沒飛到地方，零華就聞到了撲面而來的惡劣氣息。

“嗚哇，什么詭異的味道！”他忍不住地抱怨起來，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跟他在一起的L也聞到了那樣的味道，忍不住地從他的長發冒出頭來，“零華殿下，你現在跑到什么詭異的地方來了？為什么……”

不遠處的前方冒出來了非常詭異的臭味，臭味里混合了腐爛、死亡、衰敗以及種種惡劣的氣味。哪怕是對于零華這樣的幽靈來說，那樣的臭味也不是能夠讓人喜歡的味道。

零華伸手設置了一個過濾氣味的結界，這才朝著那邊飛過去，總算是看清楚了發出臭味地方的全貌。

那是一大片的廢墟，廢墟上還有著漫山遍野的巨大垃圾堆，就是這些東西混合在一起，散發出了驚人的臭味。

廢墟堆上偶爾走過一兩個人，還基本都是穿著好像是防護衣一樣的裝備。

零華有些鬧不清楚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倒是他身后的L像是對這樣的情況很感興趣，在有限的范圍內一個勁地四處摸索查看。

“這里恐怕是某個垃圾場，就是不知道為什么規模會這么大。”看到那些穿著簡直可比宇航服的人們在這里四處搜索一些還有用一些沒有用的東西，零華做出了確定的結論。

“不止哦，這里只怕不止這些找垃圾的人，還有不少其他在這邊生存的人。”L肯定地說道，“如果只是一些拾荒者的話，是不需要那么多東西的。”

零華倒是不奇怪這里有活人，事實上在靠近這邊的時候，他就聞到了那些生者的氣息，而且這里的生者，大部分都有著超乎一般人的強大生命力。

“這里確實很奇怪，但是應該不是我們要找的地方。”零華仔細地看了一遍這附近，“這里雖然氣味不太好聞，但是這里的環境很正常，是這個世界自然孕育的一種情況。”

L不能理解零華的感覺，但是并不否認零華的判斷。

這里確實很臟很亂，但是以他的觀察，能輕易地發現，這里有一種十分奇特的秩序，比如那些拾荒者，他們每個人都有明確的拾荒范圍，不會超出他們的范圍半步。而有些有交互范圍的拾荒者，則是彼此拾取一些對方并不進行拾取的東西。所有人分工明確，在這片充滿了污染氣息的地區里，每一個拾荒者的速度都很快。

這樣的行動若是沒有明確的秩序規定，他們是絕對做不到的。

零華見識過種種不可思議的世界，對于這樣一個正常世界里產生的不正常區域，他也不覺得有什么奇怪的。世界是如此的廣大，廣大到即使是他這樣的幽靈也不能說自己什么都看到過。

對于這樣的源生地段，零華最多只好奇了一分鐘，就決定折返開去，找那具尸體死亡的區域。

沿著搜索方向一路向前，零華驚訝地發現和那一大片垃圾場只有大概一個荒蕪的山谷隔開的區域，卻是一整片的原始森林。整個森林原始的簡直不可思議。

說點不客氣的，如果那片垃圾堆里的人真的活不下去想要尋求出路，只要翻過一座山谷，哪怕是普通人也只要走大概兩天的時間而已，就可以翻到這邊的原始森林里來尋找資源。

可是那邊的人卻沒有這樣做，而這邊的原始森林也沒有任何的防護措施，就好像不知道自己的對面就是這樣一個危險的地方一樣。

L完全不能理解這種行為的意義和必要性，在他看來，那邊的人們完全可以生活在更正常一點的世界里。

“不要用你的想法來評價世界上的任何一種東西，因為你會發現，那些東西往往和你想象的完全不一樣。”零華拍拍他的肩膀，“世界就是這么不可思議，我們只要記得做好我們的工作就行了，至于其他的，如果你沒有為改變而承擔相應責任的話，我是絕對不推薦你做什么的。當然，如果你有那個心的話，我也不會阻止你就是了。”

“不，我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有著濃重黑眼圈的少年冷靜地搖搖頭，“確實如大小姐你所說的那樣，我們有自己的工作要做。”

“……為什么是大小姐？”

“你的打扮，難道要我叫你大少爺么？”L話音未落，就被他背后伸出來的一只手臂將腦袋按進了黑色的長發里。

零華飛了一段距離，這個奇怪的國家明明還算發達，但是居住在里面的居民卻過得好像身處封建社會一樣，房子是木頭和石頭建造的，衣服是純動植物制品，哪怕一點點的外界人造品這里都看不到。

而與之相應的是，這個國家的內陸深處，卻是非常諷刺的毒品工廠和軍工廠。

零華看到這樣巨大反差的對比之后，他忍不住地長嘆一聲，世界將最諷刺的一面就這樣赤裸裸地展現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