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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四!五!六!七!”
……
“五十……”
到最后,聲音已經(jīng)模糊不清,散在風中。
青無到二十板以后是卸了力道的,但沈玉的臉還是腫得極為難看。
腮幫子疼得很,所以即便嘴角有血溢出,沈玉也懶得管了。
隱竹都這般磋磨他的相貌了,他在意個什么勁兒。
梁仕抬手示意,便有內(nèi)侍上前宣旨:“奉天承運,天子敕曰,前禮部侍郎沈玉,參與梁思一黨謀逆案,散播謠言,構(gòu)陷東宮。念其于大錯鑄成前,有檢舉揭發(fā)之功,免其死罪,仗一百,沒入罪奴局悔過,以儆效尤。”
罪奴局……入奴籍……
真狠啊,隱竹。
他早該料到,以梁仕的性子,怎么會讓他痛痛快快地死了。
在隱竹眼里,他沈玉早就是個玩弄感情的混蛋了吧。
可終究,他還是存了絲希望的。
也許,也許隱竹會念舊情而不忍;
又也許,隱竹真的愛他到,可以不計前嫌地放過他。
事實證明,“也許”并不存在。
“陛下直接打死我好了……”沈玉忍著疼冒出了這一句,聲音很小,一直盯著他的梁仕卻根據(jù)口型猜出了他說的什么。
梁仕在眾人驚訝的目光里走上前,俯身貼到沈玉耳邊,吐氣如蘭,“死?朕可怎么舍得?”沒等沈玉回應(yīng),他又輕巧地退開,向侍衛(wèi)招了招手,示意開始執(zhí)刑。
侍衛(wèi)們得了令,搬來了長長的刑凳,又把沈玉拖起來,按壓到刑凳上。
囚服被扒到腿彎處,受過刑的屁股就這么暴露在眾人面前。腫成一團還殘留著精斑和血跡的穴口,把沈玉的驕傲碾得稀碎。
厚重的實木棍子如暴風驟雨般落在臀上。初時,沈玉還能握緊腕間的銬子來抑制喊叫。后來,疼痛一波接一波席卷全身。
臀上的那道刑傷本已結(jié)痂,被這么一打,又綻開流出濃血。層層棍子的力道疊上去,臀峰從青白變?yōu)榘导t,又轉(zhuǎn)為黑紫,最后破了皮,逐漸成了血肉模糊的兩團。
有些棍子往上打到了腰際,五臟或已受損,喉中有血沫翻涌,沈玉只得咬住了小臂,在本就鞭傷密布的地方添上了深深的牙印。
左前方有道目光一直灼灼地盯著他,沈玉大概能猜到是誰。
意識消失前,他固執(zhí)地抬起頭,朝那個方向望了望,意料之中地看到了幸災(zāi)樂禍。他終于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人群中,只青無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順著視線找過去,發(fā)現(xiàn)那里站著陛下的新寵——明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