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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賀鐘這位東道主的安排下,所有事情都已經安排的妥帖。沈逸仙難得能夠擁有一個和賀鐘一起醒來的早晨。
為了調整營養不良的身體,從到了這個世界以來,沈逸仙的早餐就吃得很多。
賀鐘吃得一直都很節制,坐在沈逸仙身邊頻頻側目。
察覺到他的目光,沈逸仙拼命咽下嘴里的食物:“賀家財大氣粗,不會糾結這點食物吧。”
“只是看看,想你這么能吃的Omega少見,我多看看。”
“你也要多吃點。畢竟接下來,會發生很多事。”
吃過早餐后,賀鐘就要為昨天的事情收個尾。這是賀燕山、賀鐘、卜和澤的三方對談,沈逸仙沒有打聽內容,說到底這還是賀鐘的事情,他沒必要多嘴。只是這次談過之后,賀燕山就要遭殃了。
沈逸仙不覺得賀燕山難對付,賀鐘現在要是沒這有種手腕,兩年后也不能掀起多大風波。
做情報屋的秘訣是多看、多聽、不言。雖住在別館,但沈逸仙能聽取到的消息一點不少,主宅的消息在用人們的捕風捉影之下擴散開來。有權勢的大家族家族成員自帶階級感,會非常輕易的忽略每個普通人,但每個普通人提供的情報量比那些執绔子弟只多不少。上輩子沈逸仙以此為生,所以深諳此道。
賀鐘難得沒有大家族里的臭脾性,沈逸仙懷疑是賀燕山給他的上下階級感太強,讓他像個苦命的打工人。沈逸仙還聽聞了中從未披露的情報,賀鐘的名來源于生下他的那位母親的姓氏,被賀燕山認回來的其他三個孩子則不同,都有自己正當的名字。婚禮的時候賀燕山露了個臉,沈逸仙和最小的賀束己打過照面,其他兩個沒見到,只聽了名字。
賀鐘的“小老板”身份應當是把全世界的水都摻了進去,連名字都不被重視,只被賀燕山派遣去做臟活累活。
各種各樣的人沈逸仙見得多了,被寵愛的孩子往往表現得無拘無束,哪像賀鐘這樣質疑天質疑地的。沈逸仙再度發覺賀鐘的難搞,但凡換一個人,思維的主導權都會在他手上。
信息來源不嫌多,這兩天沈逸仙沒忘記用終端和沈鳳鳴聯系,從那天出言捉弄沈如云后,沈逸仙持續關注沈家的動向,沈如云似乎還沒有緩過來。沈鳳鳴對他相當擔憂,生怕賀鐘把他給處理掉,他借機向沈鳳鳴借了點錢,又向她提了點小要求。不得不說他這位姐姐相當懂得家人愛,愿意用自己的人脈為他這個弟弟來鋪路。
對于她,沈逸仙總是感激大于利用。
“說來姐姐有沒有見過這樣一個人。”沈逸仙把夏春的特征細致描述給她,又補充道,“或者有感覺上相似的人。”
“這倒是沒有見過,不過我會留心的。”
沈逸仙問這些無非是做提前準備,故事開始時夏春就是個移動的人類誘捕器,總不能是開始時才從石頭里蹦出來的。他必須提前注意到夏春和賀鐘還有沒有其他不為人知的交集,夏春受教育的信息、中活動范圍的附近,沈逸仙都打通門路問過,只可惜現在還沒找到。
總不能真的出現主角光環這種東西吧?
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這樣即使有兩年后的信息,還不足以讓賀鐘全身而退,沈逸仙扶著額頭自語:“有夠難辦的……”
煩心了會兒,沈逸仙去庭院里隨便走走。賀家的庭院修繕得很漂亮,而且往往能收獲意想不到的驚喜。譬如說,賀家被認回來的老大現在也在庭院里。
沈逸仙身邊沒人跟著落了單,賀博明身邊則人多勢眾的,橫著排開能把路都占滿。
“喂。”
沈逸仙沒回頭,賀博明又叫。
“喂,沒聽到嗎?”
“是在叫我啊。”沈逸仙沒什么情緒,暫且停下,面對這個和賀鐘僅有五六分像的Alpha。
賀博明咧著嘴笑,像個小混混:“沒想到老三第一個結婚,可惜當時我和老二都不在,只有小弟見過你,我們哥倆還沒見過。”
“大哥好。”沈逸仙呆呆的問候道。
“哈哈哈哈,你好。”賀博明嗓門不是一般的大,十米開外估計都能聽清楚,“家族聯姻歸家族聯姻,但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好好過的。”
沈逸仙應承道:“賀鐘很好。”
賀博明盯了他幾秒,然后瀟灑地向他揮手:“祝你們新婚快樂,我還有事情,就不打擾了。”
沈逸仙則是望向他離開的背影,眼里暗流涌動。賀博明不包裹他的野心和敵意,只是換成另一種方式展現,塑造他一個爽朗直率的好人形象。
不過在賀家,稍微純良的人都被折磨出病,反倒是……的人,能自在活著。
還是應該多出來走走。沈逸仙想。
賀博明身邊的幾個都有股煞氣,看樣子像辦完事情剛回到這里。賀家沒幾個好想與的,祖上靠著金礦發的家,從一開始手就不干凈,到賀燕山這一代外面都以為洗白了,不過是藏得更深,遍布的產業更多。
沈逸仙一直反復在庭院里走,直到賀鐘向他發信息說事情解決,才慢慢向著別館走回去,恰好和賀鐘共行回到別館。這里許多眼睛都盯著他們,要表現得不能太親密,更不能太疏遠。
等到進了房間,都等不及站定,沈逸仙抓著賀鐘的手臂,埋進他胸口嗅吻信息素的香氣。
“說實話,你這樣子像磕了藥的賀燕山。”賀鐘說道,卻還是任由他動作。
沈逸仙甕聲道:“你還是對生理知識了解得太淺薄。今天怎么樣?”
“卜和澤還算有些眼力。下次他會帶些更好的來彌補。”不過這更好的會要了賀燕山的命。
“那就再好不過了。”
上輩子見了很多爭斗的戲碼,沈逸仙發覺不管多大的家族還是企業,本質都是些草臺班子,哪會有那么多天才出世,就算有,一個草包就能夠拖累九個天才。解決問題的最好方法永遠都是把沒用的領導者給殺掉。
“賀鐘,”沈逸仙叫他,“我帶你去玩吧。”
“哈?等一下……”賀鐘跟不上沈逸仙的思考速度。
“總不會又有什么工作給你吧?看你大哥已經回來了,推給他。賀家太悶,一直待著不好。就當做蜜月旅行啦,蜜月旅行啦。”沈逸仙狡黠的笑道。
不會有人把蜜月旅行放在賭場的。賀鐘很想這么說,但他已經上了賊船。
他聽信了沈逸仙的讒言,向賀燕山告假。他的便宜父親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意外準許了假期,可能是當作賀鐘的結婚福利。算來等他們回去可能直接就要處理賀燕山的葬禮,賀鐘提前咨詢了相關事宜。
準備是必須的。殺掉賀燕山算不上難事,但他死后產生的余波就像爆炸的新星,將會照亮整片天空,模糊晝夜,令許多人失去安寧。
只是沒想到由沈逸仙操辦的所謂蜜月旅行的第一站是著名的海上賭場“蓬萊”,紙醉金迷的海上仙島能讓億萬富翁傾家蕩產,也能讓貧民一夜暴富。魚龍混雜的賭場對于沈逸仙而言,是個同時滿足他惡趣味和信息搜集的地方,每當沒什么頭緒的時候他就會來到這種地方。
隨著輪船起航,寬敞的大廳漸漸被籌碼的聲音填滿,荷官和往來的無數賓客構成這場盛會。賀鐘陪著沈逸仙站在隔層看下面往來的人,有人歡喜有人憂。
“先不問你從怎么弄來蓬萊的船票,還是兩張——你喜歡賭?”賀鐘隱約察覺到,這個沈逸仙和他調查的那個Omega大相徑庭。
沈逸仙搖頭:“不喜歡,我喜歡有趣的事,不過賭博的樂趣顯然不夠看。只是對我們這種壞人來說,這種地方是最絕妙的場合……各種意義上。”
吵鬧的地方永遠比密室適合談事情,只要兩個人貼得夠近,唇形的波動不夠明顯,就不會有其他人聽到他們的話。
“我們這種壞人,你這么看我的?”賀鐘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