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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吧。”夏春想了想,“教授知識淵博,同門也都是優秀的同輩,學的也是我自己的喜歡的。”
夏春在成年后選擇了繼續修習民俗學,他曾經想要留在學校當老師,鄺云起病了,他的這個念頭就飄得越來越遠。
“如果皈依教會,你的所有經歷就和浪費沒區別了。”鄺云起伸出一根手指碰到夏春的臉頰上,皮膚依舊寒涼,“學校不會接收教徒當老師。”
“我沒有那么想當老師了。”
鄺云起追問:“是因為我嗎?”
黑暗中,夏春的目光定在他的臉上。
沉默些許時間,夏春說:“不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讓我覺得我可能更適合教會。”
他本不信鬼神之說,可他能夠使用的能力是用科學的理論如何都解釋不清楚的。夏春沒有宏大的愿望,他也不想變得為眾人所知,對教會那邊也是用“那時記憶不清”來掩飾,但如果可以免除鄺云起的痛苦……
“我可能也需要信點什么,前兩天太陽很烈。”鄺云起在室內,他的床分明照不到陽光,四肢仍然痛得撕心裂肺,“我……很痛苦,這個時候我就在想,這真的是病嗎?還是某種詛咒呢?我甚至忍不住許愿,‘要是有神仙的話,請讓我不要再痛苦了’。”
并非是沒有懇求神的憐憫,但都毫無效用,鄺云起自嘲的笑笑。
夏春能看到有黑氣從鄺云起的身體冒出,以往他還會欺騙自己那些是幻覺,但現在他不會了。
“會的,你一定會恢復健康的。”夏春拉著他的手,把符紙再一次鄭重地放在鄺云起的手里,離符紙越近,黑氣就越容易被消弭。
“嗯。”鄺云起輕聲應道。
沒過多久,他的呼吸平緩起來。虛弱的身體在外待上一會兒已經疲憊,沒有余力思考別的。
“晚安。”夏春對睡著的人說。
他穿著鄺云起的衣服,蓋著毯子,感受到的都是Alpha的氣息,幸福的時間可以一直持續到明天。
鄺云起的怪病是在一次旅行后得到的,他昏倒了,期間發生了什么全然不知,夏春用盡力氣把他背下了山,自此這個人就再也沒有健康過。夏春的目光越過鄺云起的身體看向遠方,外面是碧綠的山,在黑夜的籠罩下也成了墨玉的顏色。
山是無盡的,姑逢和天衍被起伏的山脈分割,天衍府周邊有許多可以爬山的地方,山上有著微風,回憶,和被遺棄的神。那天天氣很熱,陽光毒辣,但是山林間有陰影覆蓋的地方異常涼爽,現在想來那或許是陰冷。
瘋長的草叢間有一塊呈圓形裸露的土地,圓心是一尊長滿青苔的石像。
那個時候發生了什么?
“夏春,你看。”鄺云起率先發現,他想讓夏春看到。
只不過是隨意一指,Alpha強健的身體驟然倒地,夏春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不過在他扛起鄺云起準備離開的時候,看了一眼神像。
似乎在笑。
沈逸仙積攢的精力被賀鐘在一夜之間消耗得蕩然無存,他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除了累沒有其他感想,縱欲的代價總是在極樂之后才現出端倪。
賀鐘的住所放的都是他的衣服,昨天的禮服早已經完成使命,沈逸仙穿衣也只能選擇賀鐘的衣服。雖然尺寸大了點,但以沈逸仙的骨架還是勉強能撐起來,不至于顯得奇怪。白色的襯衫松松垮垮穿上身,褲子靠皮帶束著,衣服被沈逸仙穿得像演出服。
他張開手臂在賀鐘面前轉了一圈:“怎么樣,還可以吧。”
賀鐘的眼睛黏在了他的身上,從頭到腳掃視一遍,又反復看來看去,最后說:“馬馬虎虎。”
“挑剔多了不好。”沈逸仙懶得和他一般見識。
“我讓人送早餐過來了,吃過飯我們再離開。”此時其實已經快到中午,但他們剛起,所以賀鐘稱這頓飯為早餐。
一個晚上,對賀鐘有敵意的那些人似乎又做了不少動作,終端上有許多信息等著他去處理。
回應消息的間隙,賀鐘忍不住對也在處理事務的沈逸仙投以視線。松垮的上衣按理說能夠為他發育的胸部提供遮擋,沈逸仙偏要用手后撐著身體,把自己弄成斜面,雙乳的痕跡因此格外明顯,乳頭把衣服撐出尖角,還能看到乳暈的顏色。
賀鐘問他為什么要這個姿勢看終端消息,沈逸仙的回答是:“我脖子不好,這樣能輕松點。”
“為什么不躺著。”
“我愿意。”沈逸仙皺起眉頭看賀鐘,“你怎么突然多話了。”
“可能,”賀鐘轉頭看自己的終端,有種躲避他視線的意思,“可能是我太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