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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還是穿著男學(xué)生的校服，一身素色，但這樣粗陋的衣服也遮掩不住他初顯出挑的身子，他能感覺到紅爺?shù)牡絹恚碜硬蛔杂X地緊繃，硬邦邦地坐著，也不知道是不是現(xiàn)在就應(yīng)該逃開。

自從那晚上他看見三房姨太太交纏在一起之后，他就沒怎么和他們有過多交流，只是林欣不怕生，倒真的纏著他識字。

林小狗兒總是傻傻的，認(rèn)不得幾個字，許清總是教得無奈，對方卻學(xué)得認(rèn)真，一來二去逐漸熟稔，也不算鬧得太僵。

他不敢將這些事情告訴紅爺，他和姨太太們相處的時間實際上比與紅爺相處的時間還長，潛意識中，許清不想傷害那些骨子里溫柔的人，卻又不知道怎么面對紅爺。

封建禮數(shù)中，雙人身子臟了是大忌，尤其是被富家財主娶回來的小老婆。紅爺知道這些嗎？如果紅爺問起來，許清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開口，但如果紅爺不問，他寧愿就這么沉默下去。紅爺和別人在他的印象中總是不同的，他也說不上來那是什么感覺。

“想什么呢？”

紅爺看身前人明明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他來了，卻還是呆呆地背對著他坐著，坐著坐著還出神了，不禁有些好笑地出言提醒，果不其然看到許清的身子抖了一下，回過神來，卻依舊沒有轉(zhuǎn)身。紅爺三步兩步繞過小橋走上亭子，看著許清清瘦漂亮的面容。

真奇怪，臉明明不像，眼角眉梢卻像，鼻尖的柔潤像，那雙唇像，眼里堅硬卻略顯柔順的氣質(zhì)也像。紅爺一時間也發(fā)了愣，還是坐了下來，攬住許清的腰將人往懷里帶，半命令半哄地說：

“坐上來。”

這聲命令，帶了對別人的影子，才能如此自然。

許清驚詫地看向紅爺，撞上的是那一雙深邃的眼，疲憊卻不擋銳氣。

他無法忤逆他，不知從何時候開始。學(xué)堂被炸毀，被一身軍裝的男人救下的那時候是，現(xiàn)在亦如是。許清記不清自己的過去了，只記得恍恍惚惚中，是紅爺幫他擋下了亂濺的石塊和火星，他只記得別人叫他許清，記得自己是學(xué)堂的學(xué)生，記得那些知識，除此之外，他連自己是誰也記不清。

他記得紅爺。

他記得紅爺抱著他承受戰(zhàn)火時，那樣的炙熱的溫度，和狂亂跳動的心臟，混雜了他自己的心跳聲。那對手臂將他牢牢鎖住，沒有一絲掙脫余地，他也不想掙脫。

自那一刻開始，他就有了記憶。

紅爺甚至不需要多費心思，就能感覺到清瘦的身子主動地貼了上來，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淡淡的清香和書卷氣息。是了，這叫許清的少年還沒多大年紀(jì)，剛剛成年就被他抓進(jìn)了紅府，和那人是不一樣的。年齡不一樣。

紅爺記憶中的那個人如果仍在這兒，應(yīng)該和他自己一樣大了，不應(yīng)該這么青澀，還是學(xué)生家家。

只不過那人離開的時候也還是一副學(xué)生的模樣，這么多年也未曾變過。

許清入了懷，紅爺恍惚中，仿若隔世。他收緊手中纖細(xì)的腰肢，不著痕跡地嗅聞許清的發(fā)香。暖陽的氣息融入草木的香氣，讓人生不起一點旖旎心思，只想牢牢將對方鎖在懷里。只在心底期望懷中的人不要動彈，不要發(fā)聲，別讓他發(fā)現(xiàn)與記憶中那人一點的不相像。

后院里，暖意融入草木，樹梢沙沙作響。時有禽鳥啾唧，寧靜得恍若夢境。紅爺身著軍裝，身板挺拔，膝上坐著一身學(xué)生裝的許清，像一幅畫。

紅爺不需要看見許清的臉，只用懷抱去感受懷里人清瘦的骨架。太瘦了，即使因為雙人天生的身體，被束住的胸部和臀部已經(jīng)微微發(fā)育，許清還是瘦。紅爺打過無數(shù)場硬仗，輕而易舉就能抱起這樣的一個人。懷中的身體有些僵硬，那樣的熱度和重量，一點點地貼近紅爺懷中，像兩個數(shù)年前就已經(jīng)彼此靠近的軀殼，煲貼得如此自然。

紅爺暗暗思忖，可惜許清不是他。

他只是要一個擁抱。他的手臂將許清的重量收攬，纖細(xì)的腰肢就在手中，帶著熱度。許清沒有動，他很乖。

只是懷中的身軀在微顫。

紅爺?shù)吐晢枺骸芭挛遥俊?

懷中人久久沒有回話。

許久，許清才怯怯地回了一句：“……不怕。”

不怕，只是紅爺?shù)氖直叟c懷抱，帶動布料摩挲，落在心里如鼓擂。他的軟穴壓在紅爺腿上，忍不住就要往下坐一些，再坐一些，磨一磨才好。

許清的雙腿不著痕跡地收攏，身子抖得愈發(fā)厲害。

紅爺笑了笑，將許清放在一旁，刮了下他的鼻尖：“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