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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飛抱起了變胖一些的幼熊，任憑他嗷嗷嗷地在懷里扒拉他，很是困惑地看向倫巴第。“先生，我說怎么又陷入幻境了，咱們怎么又到幽暗森林了？”他看向倫巴第的左右手，還以為他是忘了東西。“落下東西了。”男人吹吹手指，假裝剛才扔人的不是他，他還是小飛的親親好老師，一個他鄉遇故知，好人有好報的典型例子。“在這里待一陣子吧，那東西要找還挺麻煩。”

“哦。”小飛似懂非懂，但他很信任倫巴第，對方說什么他信什么就是了。“可是我老陷入幻境，會不會帶來麻煩？”

“倒也是。”倫巴第手型一個對鉤撐著下巴，瞇眼思考。“這樣吧，我們再上那神廟看一眼，沒有敵人了，你就找找幻境的根源。”“了解！”這應該是一項對我的考核，小飛雙手握拳，熊攀爬在他身上，哼哼唧唧，絨毛挨著小飛臉蛋兒，閉著眼睛享受。“那師父，我現在去了。”

“我和你一起。”

兩個人一起，袁小飛生怕老師對他印象不佳，格外賣力，好幾次站不穩趔趄都慌張瞅師父，生怕對方發現那些小小的錯誤，太像了是不是，當年中考化學實驗每一步看監考老師臉色的模樣。兩人以著很快的速度接近了山腰中部，比起當時的小飛，速度快了許多。

我有進步了，小飛給自己打氣，將近天邊泛起紅霞，日頭初升，兩人迎著五彩光芒的云，站到了十字山峰的山巔。神廟旁，落下了不少灰燼，最為要緊的，死神尼特的頭顱不見了。“咦？”小飛吃驚一聲，“死神的腦袋不見了？”他這可是真的驚訝。

“誰的？！”倫巴第以為自己沒聽清，順著小飛手指的方向看，那處貢臺上確實少了什么，只余下些許殘渣。“少了什么？死神的頭？成為正神，不可能留下神軀，那只可能是它人身的一部分，竟然還在幽暗森林有殘留？！”男人顯得很有些興奮，“這可是大消息，價值不知道多少，那些死靈的信徒們會發瘋的。”

“額……”小飛看到倫巴第如此雀躍，不禁懷疑起自己的記憶來。“也說不定是，我看錯了……”“不，這很符合，而且我確實和爭奪者戰斗過了，那個人很強，證明這里的寶物肯定不同凡響，幽暗森林果然隱藏著秘密！”倫巴第激動得重喘，深呼吸好幾次。“但這之后的事和我們沒有關系，休息吧，或許明天后天就能離開。”

“哦。”小飛迷迷糊糊的，他搞不懂發生了什么，但反正暗黑破壞神拿走了尼特腦袋沒錯，說不定他回暗黑2就能問個清楚明白，所以也不擔心。學著布置帳篷，好幾次笨手笨腳搭出個難看東西，只能拆了重造，還好，后來越來越熟練。

鉆到被窩里休息，睡到個昏天黑地，倫巴第坐石頭上思考，很快向森林里而去，只有幼熊守衛小飛的帳篷。而就在熊仔耳朵豎起時，一號，這只骷髏突兀地自己出現在帳篷內，不理會熊仔的嘶吼聲，他向著神廟而去。

它就像是懷念，懷念這里的風和太陽，站在山巔品味土壤的氣息，邁向神廟時，又能感覺到一種情緒。它沉默了許久，蹲在貢臺前，看向腐爛的鮮花和碎裂的器皿，骷髏低頭，眉眼間的窟窿竟然現出死物本不該有的靈動，它雙手合十，指骨交叉，點著額心，靜默了十分鐘左右，它直視前方，在本放著頭顱的地方陷入停頓，又捧起那些許殘渣。

黑色的渣滓逐漸融化消失，骷髏的骨質間，生出了黏連著的血絲，好像在賦予一塊兒骨頭以血肉，就像上帝造人那般。骷髏垂眸靜立，等待那片刻過去。

倫巴第口袋里鼓鼓囊囊的，輕聲發出疑惑，很快拔劍，看向了神廟深處。但那里什么都沒有，連殘渣都被風吹個干凈。奇怪……他迷茫地左右四顧，方才好像……

小飛睡醒時，倫巴第也在身側躺著，兩人共躺在窄小床上，稍微年輕一點的整個身體都擠在男人的胸肌里，倫巴第睡得很沉，也可能是裝的。小飛扒拉會兒，扒拉不出來。倒是棕熊忙不迭越上男人肩頭，再竄到小飛頭旁，一派依偎的模樣，“嗷嗚嗷嗚”像在告狀，也好像在說著什么。

小飛沒聽懂，下一秒，手里的小熊被扔進草叢，男人的大掌牢牢蓋住小飛腦袋，塞進了胸肌里。“唔唔唔！”我天哪，呼吸不過來了，還有，不洗澡的男性體味太濃了，小飛使勁拔自己的腦袋，臉蛋旁都是男人悶笑時胸腔的震動，“小貴族，嗯？不打算當小貴族了。”“小貴族可不會睡在帳篷里，或者男人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