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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爾姆果然一晚沒來找袁小飛,據巴克雷所說,是和團長凱南先生聊了一晚上天,從來面對科爾姆的失敗陰沉臉的凱南昨日倒相對放松愉快,只是正面側面點撥鉆了牛角尖的徒弟。“他太急切了。”巴克雷嘆口氣,“科爾姆本來只是默默變強,卻也是在團長的注視下,但自從遇見你,他一下子逼迫自己,突破瓶頸期很容易自此成了個廢人,他太忙于變強了。”以至于忽略了很多東西,比如……巴克雷咂咂嘴吧,被他師父偷吃的自己情人。
“哦。”小飛了解,在這件事上,他幫不了什么忙。又想安慰,可安慰什么呢,或許危險不會那么快出現?這連他自己都擔保不了。“現在科爾姆一個人在后院草垛那里,你可以去找他。”“好的,感謝!”
小飛端上早飯,一溜飛跑過去,看見了個坐姿筆直的背影。對方看著暗沉沉的草垛,大概很茫然,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科爾姆。”小飛牟足力氣,一下飛撲,科爾姆下意識地轉身將人托著,連早飯都沒摔。小飛就料到了,笑瞇瞇地一屁股擠開位置方便坐得舒服,“給你,早飯,累了吧。”
“……嗯。”他反應慢半拍地扭開盒子,看小飛吃得開心,他漸漸眼神冒出了光,抱緊了狼吞虎咽。小飛瞬間回想起曾經和科爾姆在多米尼亞騎士學院的食堂一起吃飯的回憶,又把盒子里他吃不慣的塞過去,科爾姆照單全收,一邊露出傻笑。
吃完了,小飛揪他出了街區,路面比起昨日更顯得干凈,為了迎接誕生禮,枯樹枝頭掛了些紅色的小飾品,還在路上撒了許多冰晶,很多活動和比賽吸引了無數游客,各自圍攏成一個圓圈。如果要往上進入其他貴族和富人街區,就需要購買出入證。
小飛擋著滿滿的蒸汽和熾烈陽光朝那宮殿看,似乎又有紅發在冉冉紅氣中飄搖,小飛飛速低頭,拉著科爾姆去玩游戲。贏了一把子伊蘇地貌特產的紅橙色寶石碎后,小飛掛脖子上,高高興興地拉扯科爾姆回到基地,抱起了自己嗷嗷叫喚,纏著也要玩的熊仔,一邊問巴克雷。“外面有好多活動哦,要去玩嗎?看,科爾姆給我贏的!”他顯擺自己那串項鏈,巴克雷被晃花了眼,瞅自己兄弟那一副假裝若無其事但心思都擺在臉上的模樣,他皮笑肉不笑:“我也去。”
離開時,還碰到了凱南,巴克雷稍微變了眼神,這里只有科爾姆,急吼吼邀請師父也一起去。“嗯……”男人看了看被徒弟攬著的袁小飛:“好,你今天休息一下,別太逼迫自己。”“我知道了,現在小飛就在我身邊,我會珍惜的!”他抱緊了小飛,低頭就是“啵”的一聲,巴克雷身子一彈,先去看凱南。后者眼睛一轉,笑了幾聲。
又叫上幾個兄弟,大家今天都出來狂歡,誕生禮三天后開始,今天姑娘們都在為之后的選妃做準備,比賽和活動也都是預熱環節,商家們忙著發大財,許多認識的不認識的出現在這古老的城墻中。小飛拉著科爾姆的手,神態從容歡喜,當他感覺被注視著時,也只以為是有人對騎士團好奇而已。
直到那視線持續了五分鐘之久。
……
小飛猛地回頭,差點扭了脖子,視線隨之消失,小飛只看到了一雙移開的眼睛,來自一名五官普通,身著長袍的陌生男人,他的視線并沒移動多遠,而是落在了小飛身后。“別亂走。”小飛的手早被放開,原來是科爾姆玩high了,想著給小飛許多禮品,已經在游戲里各種沖,而從背后靠近擁住了他的,是凱南。“別亂看。”
“那是誰。”小飛驚疑不定。
“不確定……”凱南渾身肌肉繃緊,剛才,那個陌生人釋放了殺意,明明白白沖著他:“但不要惹,誕生禮吸引來了許多不同立場不同層次的……東西。”凱南無法形容:“你自己小心。”也可能不是誕生禮吸引來的。
小飛更不敢回頭看,干脆地捂住團長手臂,緊跟著扎進了人堆兒。
而在一片陰暗廢棄的巖漿廢墟旁,一團濃稠的黑色宛如墨汁鋪伸開來,沿著墻縫和裂隙移動,黑色的蛇形蜿蜒向上,濃濃的低語聲流動在這紅色的熾陽下,穩站于高處的紅發高大分身猛然一個眼神,卻是跳躍而下消失,行走在匯聚的人群之中。
在遙遠的多米尼亞,扎哈里躺在監牢里,多少個日月沒有見到太陽,他形容憔悴,四肢都被打斷,只能無力地躺倒,面色很是平靜,只是偶爾想到在多米尼亞和那家伙上課時,才會泄出點笑來。
牢門在魔法解除后被打開,一個披著袍子的人鉆進來,一點點揭開飯盒,給地上的扎哈里喂飯。“這是我最后一次來了。”來人輕聲說著,扎哈里咳嗽一聲,看過去。“怎么,他要對你動手了嗎?終于忍不住了嗎?”
“……”來人握著飯勺的手都在顫抖,好像所有的傲氣已經揮霍一空:“他怎么會費勁向我動手。”解開兜帽,米爾特那張曾經漂亮如今卻一層死氣的臉露出。眸子里毫無神采,“他只要向世人證明,我是最適合的神降人選,就足以讓家人也把我推出去了。”
“神降?受肉?那你就不再是你了。”扎哈里再次咳嗽幾聲:“附身的,會是白魔女大人嗎?”
“怎么可能。”米爾特冷聲:“皇帝一直欺騙我們,一直欺騙所有多米尼亞的人。”
“果然是邪神吧……”扎哈里吐出幾口血來,他撐不了幾天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的,族里的預言沒有錯,只是最開始,我……我認錯了人……”他又想起那個笨手笨腳的笨蛋老師了。
“然后咱們兩個學生,都要奔赴黃泉了。”米爾特盡力保持不太難堪的語意:“不知道那家伙還活著沒,說不定地底下還能看見。”
“咳,咳咳……”扎哈里眼神蒙上痛苦,嘴角卻翹起來。“不會死的,那可是死神的……繼承者……”他掙扎著,去扶米爾特的手臂:“把我……吃了……”
“……”米爾特疑惑又驚詫地瞪大雙眼:“你在說什么啊,你混蛋。”我再口不擇言,也沒吃過人!
“我們一族,有血液的遺傳的……能力,吃了我,你有兩種精神力,我會幫你……咳咳,幫你抵擋神降后,邪神……邪神徹底的意識占有……”扎哈里已經很虛弱了,他知道逃出無望,等待他的最好結果就是慢慢耗死,就像那個人,下令屠殺他的部族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