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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他卻顧不上這許多,手腳一被放開就扯著卓禹行的衣襟,連聲追問:“邱幀怎么會死,火器營是怎么一回事,卓禹行,朕……皇帝究竟怎么死的?”
他聲音顫抖,纖長的睫毛被淚水粘成簇狀,聲嘶力竭地想要知道自己死亡的真相,看起來可憐得誰都難以招架。
可卓禹行偏偏是個心腸最硬之人。他知道,若是揭下了最后一層面紗,平淵就再也不可能作為一個侍寵留在自己身邊。可他終究還是不夠心硬,無法一次次看著平淵被近在咫尺的真相折磨。
短短幾日,黃粱一夢,大霧終將散去。
“你是在以什么身份質問本王?”
他已心如死灰,偏還假裝無情。
“你……你多次逾矩,本王不會追究,以后我們一如既往。”
別再問了。卓禹行幾乎想要哀求平淵。你不要是皇帝,皇帝已經死了,乖乖在我身邊,做個無憂無慮的自在人,這不好嗎?
平淵聞言,心口鈍痛,一股酸澀涌上眼眶,必須努力睜大眼睛才能讓淚水不流出來。
面對溫容,卓禹行會發怒,會心軟,萬年不化的臉上會有笑意,會被情欲弄得方寸大亂。如果不是以溫容的身份看過一遭,平淵不會知道世上還會有這樣一個有如常人一樣的卓禹行。
平淵不知道堵住自己喉嚨的究竟是不忍還是不舍。
開蒙時他不被允許讀,因為夫子認為那是野腔無調,無病呻吟。他只偷偷讀過一首,早就忘了,卻在這時突然叫他想起來。
風雨如晦,雞鳴不已。喜歡的人在眼前,才能露出外人見不到的鮮活模樣來。
卓禹行要是知道他喜歡的人早就死了,再也活不過來了,會不會很難過?
他望著卓禹行。高高在上的攝政王,瞳孔里倒映的滿滿全是溫容的臉,全世界濃縮于這一點,再容不下其他。他眼中的痛色讓平淵心里升起一股陌生的感覺。就算之前兩人極盡親密,平淵也從未有過現在這樣瘋狂混亂的心跳。
心跳如雷。沖動之下,他捧住卓禹行的臉,吻上了那兩片顫抖的嘴唇。
好短好輕的一個吻,卻像過了千萬年。
他本只打算蜻蜓點水,卓禹行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抓住了他的腰。舌尖撬開齒關侵入口腔,攪弄糾纏,似是要將他尚未說出口的話全吞進肚里。兩根舌頭卷在一處拉扯,扯得他舌根酸痛,像是要斷掉一般。
平淵在窒息之前推開卓禹行。他抹了抹嘴唇,硬起心腸,朗聲道:“朕以平淵帝的身份,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