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安不可以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襄王見“溫容”并不像往日順從地走到他身邊,臉色驟然一沉。“怎么,你在埋怨本王嗎?”
說起來平淵幼時(shí)受過襄王許多照料,他登基后這位皇叔也從不僭越插手朝政,兩人稱得上是上和下睦。
如果換作平淵先前急于找到一個(gè)可信之人求援,他見到這名與他素來較為親近的宗親,必然會(huì)立刻說出自己的身份。但眼前這個(gè)襄王,種種行事實(shí)在太過詭譎,與往日判若兩人。平淵不由自主地對這位血緣至親產(chǎn)生了一絲抗拒。
他搖搖頭,避重就輕道:“我……我什么也不記得了。我失憶了。”
“失憶了?”襄王聞言,頗為訝異。一旁的雜役看了平淵一眼,低頭道:“聽攝政王府的婢女說,溫公子失血過多又受了風(fēng)寒,這兩日也確是行為古怪,很多事都不記得了。”
襄王聽到這話,起身走到平淵面前。他臉上笑容更深,眼里卻一片寒意,直勾勾盯著平淵,看得他直冒冷汗。
他忽然冷笑一聲:“溫容,你也敢和本王耍心機(jī)。”
“本王看,你失憶是假,賣主求榮是真。卓禹行給了你什么好處,難道你移情別戀,被他迷得神魂顛倒了?”襄王意味深長道:“溫容,沒想到你蠢得一如既往。”
“刻意約定三日后見面,引我露面,是卓禹行教的?卓禹行找不到本王的藏身之處,居然想出這樣下三濫的伎倆。”
小皇帝熟悉的襄王,體弱多病長年寓居,每次見他都和和氣氣,頗為恭敬,絕不會(huì)在皇帝面前失半分禮數(shù)。而此刻襄王滿面病容消失,殺氣盡顯,這副模樣,讓平淵極為陌生,極為心驚。
“本王叫你刺殺卓禹行,你難道也是刻意失手?”
襄王的聲音如同一條毒蛇絲絲吐信。平淵四肢百骸瞬間涼透,整個(gè)人如墜冰窟。
刺殺卓禹行的幕后之人,是襄王?
那西津門兵變呢?朕的枉死呢?一樁樁一件件,襄王究竟要為多少事買單?當(dāng)年父皇的猝然暴死,是不是也有他寶貝皇弟的一份?
怪不得卓禹行一直刻意隱瞞幕后真兇的身份。
襄王狼子野心禍亂朝綱,必然會(huì)引起朝野惶恐,致使舉國震蕩,他作為一國之君怎還能在龍椅之上安坐。
卓禹行將他當(dāng)成不諳世事的天真孩童,想自己擔(dān)下所有丑的惡的不叫他看見,只把好的美的捧在他眼前。這讓平淵一直活得懵懵懂懂,他以為,他平淵帝這一朝,是世上難得的盛世太平,宗親同氣連枝,君臣調(diào)和敦睦。
原來太陽底下從無新事,他們朱家的王朝,終于還是走到手足相殘的這一步。
平淵恨得眼中一片血紅,幾乎是惡狠狠地盯著面前道貌岸然的男人。
襄王竟被這陌生憤怒的眼神驚到了。
他的計(jì)劃屢次受卓禹行阻擾,從一開始的勝券在握到今日被卓禹行逼得無處躲藏如同喪家之犬,短短幾日就大勢已去,心中早已怨氣沖天,將所有的積怨盡數(shù)發(fā)泄在溫容身上。
若是先前的溫容,必然任他打罵,絕不敢回嘴,更別說反抗。
怎么到卓禹行身邊走了一遭,反倒忘了自己的身份,居然也敢對他齜牙了。
他惱羞成怒,揚(yáng)起手掌啪得一聲將平淵打翻在地。
“賤種,”襄王恨恨罵道,“那廢物皇帝,哪里值得你們擁戴?”
平淵嘴角發(fā)麻,半邊臉頰失去了知覺只剩脹痛。
他就算是再無能廢物的皇帝也有帝王血性,不是個(gè)任人揉圓捏扁的軟柿子。怒氣填胸,平淵再也顧不上什么明哲保身,伏在地上含混不清地譏諷道:“皇帝自然有天下人評(píng)判,豈容你一個(gè)亂臣賊子指摘?”
“你說什么?”襄王勃然大怒,“溫容,我看你真的不想活了,你既然求死不得,本王就送你一程。莫急,本王立刻就將卓禹行送來與你陪葬!”
“你已經(jīng)是強(qiáng)弩之末,還能做什么?”平淵聽到卓禹行的名字,不知襄王竟還留有后手,脫口而出發(fā)問。然而襄王并不打算回答他的問題。
襄王只冷笑道:“本王囤養(yǎng)的兵士委屈了這么久,也該犒勞犒勞他們了。溫容,你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