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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市是他們小時候長大的地方，孤兒院的條件不好，社會上那么多成功人士給他們捐款，可是錢像是流水一樣到了哪里誰也不知道。

“院長當時送走我們的時候還哭了”，鐘衍的話里透著高興，“別看我眼睛不好用，耳朵可好使……”

一路上鐘衍總是在說些什么，倒也不是一直絮絮叨叨說個不停，該安靜的時候，鐘衍及時無事可做也不發出什么聲音。

莫霈燃不愿打斷鐘衍，時不時回應幾句。

估摸著快到了，莫霈燃把東西收了收，鐘衍察覺到了聲音，“快到了嗎？”

“嗯”，莫霈燃檢查了東西沒有落下，“快了。”

下飛機的時候莫霈燃感覺熟悉，但是全身又警惕起來，四處張望。

“小燃，你找什么呢，旅店訂好了嗎？咱們過去收拾收拾？”鐘衍背上包，抓住莫霈燃的袖口。

莫霈燃環顧了一圈，忽然放松了下來，“訂好……好了，走……吧……”

“鐘衍”，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溫和有禮的聲音，卻讓莫霈燃整個人再次警惕起來。

鐘衍尋著聲音的方向找，覺得聲音實在耳熟，“小燃，你看看是誰，是不是有人叫我？”

機場人來人往，莫霈燃護著鐘衍，免得她磕碰住，卻瞥見了顧興城的影子，“沒……沒吧。”

手機正好進來了電話，是叫的出租車到了，有些行李，鐘衍眼睛又不方便，不知道水市這幾年的變化，公共交通難免不便。

“出租……租車，到……到了”，莫霈燃往前走，鐘衍只好跟著，只是走了沒兩步，鐘衍被拽住了。

“鐘衍，我是顧興城”，顧興城拉著不大的行李箱，穿著一件風衣，“哦，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鐘衍尋著聲音的方向，面對著顧興城，“當然，顧教授，我還讓小燃問過您去不去水市，沒想到我們在這里遇見了。”

“不如就一起？”顧興城的語氣實在過于溫柔，何況這樣一個溫文爾雅的人誰會拒絕。

手機鈴聲又響起來了，鐘衍見狀，“可是我們去附近的旅店，顧教授您應該會去高檔一些的酒店吧，怕是不順路。”

鐘衍從來不避諱自己在經濟實力方面低人一等的事實，這讓顧興城總是欽佩她。

她不自卑，及時連莫霈燃都覺得她是個小瞎子。

“沒關系，我有車來接我，把車退了吧，坐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