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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然第一反應是她直接親昵地叫大面癱為風遲,這個想法像一束光迅速在穆然腦海里掠過,然后就消散了,因為他很快就被丑乎乎的積分盒吸引了注意。
羅塞莉和范淑怡也緊張地圍了上來,就像是在萬分期待過年時長輩會給他們發豐厚大紅包一般。
需要錄入指紋才能打開積分盒,穆然心臟砰砰跳著,錄入結束,咔嗒一聲,積分拿打開,里面躺著四包五香牛肉干、兩盒抗生素藥片、以及一個標示著一百八十積分的積分器。
整整有一百八十積分!
穆然一把捉起那個積分器,仰著頭笑得像個傻逼。
羅塞莉和范淑怡也激動得說不出話來,用力捉著對方的手。
正在這時,后面傳來一聲悶悶的聲音,“什么啊?辛辛苦苦來到這里,結果只有十積分!教練簡直摳死算了!晚上要畫很多圈圈詛咒他們。”
穆然、羅塞莉和范淑怡都不可置信地轉頭,然后異口同聲地問珀迪塔,“你剛剛說什么?”
“只有十積……等等,別告訴我你們不是,你們是多少?!”說到后面,珀迪塔的聲音陡然撥尖。
穆然將積分器緊緊攥在手里,像是生怕被別隊搶走似的,“180。”
珀迪塔的嘴慢慢張大成“O”,然后是面無表情的“-”,最后是非常沮喪的“︿”。
“你的手氣怎么這差?”珀迪塔感覺有點下不了臺,把僅顯示十的積分器扔回到尉風遲抱著的積分盒里,然后頭也不回地踩著樓梯出去了。
尉風遲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他情緒沒有絲毫波動地拿出積分器也轉身離開。
“雖然很慘,但我覺得好好笑怎么破……哈哈……救命,我真的憋不住了哈哈……”羅塞莉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范淑怡也在努力忍笑,但她忍得好辛苦,顫抖著肩膀,用力捂著肚子。
穆然也笑得眼角彎彎,但沒有笑出聲,他把箱里的物資都拿了出來,把開過的箱子放回地上,“好了,這里空氣不流通,我們還是快點出去吧。”
“她剛開始不是還拽拽地威脅我們來著,現在是不是一種報……”羅塞莉壓低聲音。
穆然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別再說,然后言簡意賅道:“走!”
“隊長,你好牛,下次開盲盒還叫你。”自從知道里面的積分和物資都不一樣后,羅塞莉干脆管積分盒叫盲盒。
“嗯,萬一下次開個低積分的,你可別打我。”
“怎么會呢?我相信穆穆你的運氣,哈哈。”
離開補給站后,有什么東西如電似光地從穆然腦海里閃過,但因為速度太快,穆然回過神時并未捕捉到。
天神用他閃著銀光的畫筆在黑色幕布上添上星星點點,最后再在眾星之間勾出一輪小小的上弦月。
吃過干糧,喝過水,兩隊討論了一下明天的行進路線后,安排一個人值班,然后就回到各自的帳篷里休息。
晚上的值班時間是每人一小時,陳凌霄是第三個值班的,在他后面是尉風遲,因為晚上水喝的有點多,他就讓坐在樹下休息的尉風遲提前三分鐘過來換他。
尉風遲答應了,但同時送予陳凌霄相當冷漠冰涼的一眼。
陳凌霄也沒多想,只當尉風遲這個人命犯孤星、天性薄涼,以為他性子本來就是這樣。
他記得尉風遲值班之后下一個就輪到穆然,他估摸著就算穆然那個好脾性的可能也會覺得尉風遲不好相處吧。
困意慢慢爬上陳凌霄的身體,把他腦海里那個試圖清醒的小人給打死了,陳凌霄回到帳篷倒頭就睡。
然后一個小時后,他再次被漲漲的膀胱憋醒了。
他摔啊!所以他到底為什么晚上要喝那么多水?
陳凌霄不斷對自己發出靈魂拷問,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爬起來上廁所。
困頓不已的他驀然看到尉風遲蹲在穆然的帳篷前,聲音極輕,像是怕驚擾到夏夜提著小燈籠的螢火蟲之夢。
“穆然。”銀色月光在他挺撥如峰的鼻梁上跳躍流連,尉風遲半蹲在地上,右手搭在膝蓋上,他隔著帳篷叫著穆然的名字。
他喊了好幾聲,然而帳篷里面沒有一點反應。
“穆然,我要拉帳篷了。”尉風遲的手停在拉鏈上,見還沒回應,將鏈頭向上拉起。
帳篷門呈三角形被風吹開,穆然頭朝著帳篷門睡,他沉靜好看的睡顏漸漸露了出來。
柔軟的黑發一時被風吹得亂亂的,有幾縷還調皮地拂過他鼻梁,但很快又再次被風吹開,上下兩排漆黑纖長的睫毛闔得緊緊的,淺粉色的唇瓣微微開闔,可以看到一點點潔白的牙齒。
若是別人這樣可能會覺得傻乎乎的,可他給人的感覺卻唯有柔軟安謐。白天的他神情堅毅,那種一直拼一直搏生命不息奮斗不止的態度在他身上淋漓盡現,可不曾料到他睡覺時如此安靜。
這個時候的他,才真正有了點Omega的樣子。兩種劇烈的反差,一經對比很容易戳中人心中的柔軟。
“穆然,該你值班了。”尉風遲靜默地看了會他的睡顏,然后伸手戳了戳他。
晚風有點涼,迷迷糊糊之中,似乎有人在擾他清夢,穆然眉宇微蹙,然后一把撈住尉風遲的手,他翻了個身,重重地把尉風遲的手壓在奶子下面,“你好煩,別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