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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下起了雪,小小的一點,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住院樓下面積了薄薄一層都是昨晚積蓄起來的,有智能機器人或護工或家人用輪椅推著病人在下面轉圈,呼吸新鮮空氣,輪子在地下軋出一道道或交錯或微微重合的轍印。
伊艾爾和奧斯蒙德相識,兩家都是大家族,伊艾爾家里設計的機甲在全星際都赫赫有名,而奧斯蒙德的家族奉行軍事化管理和教育,歷代出過好幾位家喻戶曉的杰出將領。
他們之前在各種宴會及活動上見過許多次,不過僅僅停留在點頭之交上,奧斯蒙德為人沉郁冷漠,伊艾爾雖然和軍隊將領級的人接觸不多,卻也聽過奧斯蒙德心狠手辣,懲罰嚴厲,刻薄無情。伊艾爾活得比較自我,不愿像家族上一代的長輩那樣長袖善舞、曲意逢迎,是故見奧斯蒙德板著一張撲克臉,自然不會往前湊,因此兩人只礙于家族顏面打過幾次招呼。
對伊艾爾來說,點頭之交變成奪妻之恨,自然咬牙切齒起來,揮出的每一拳都用了最大力度,爭取拳拳到肉,可奧斯蒙德能爬到帝國軍隊舉足輕重的最高上將之位,依靠的可不僅僅是家族勢力,他下手更狠,招勢也更加凌厲。
“你們兩個別打了!”穆然如果不是手上還輸著液,真想跳下床去,一人一拳各打五十大板。
蘭西婭見兩人越打越激烈,生怕他們會撞到病床傷到穆然,連忙母雞護崽般張開雙臂擋在病床前,生怕殃及到穆然這條小魚。
“喂喂,伊艾爾,你干嘛要打我哥……我哥他又沒得罪你,快別打了!”蘭西婭當然也是認識伊艾爾的,她神色著急道。
外面候著的奧斯蒙德的保鏢聽到動靜急忙撞門進來,伊艾爾見他們氣勢洶洶,以為奧斯蒙德要以多欺少,變得更加義憤填膺。誰知奧斯蒙德卻朝潮水一般要沖進來的保鏢搖了搖頭,示意他們別插手,然后趁著伊艾爾分神的空檔,用膝蓋狠狠撞擊伊艾爾的腹部,伊艾爾也不甘示弱,揮出一拳正中奧斯蒙德唇角,在那處留下一小片青紫。
就在他們打得水深火熱之際,尉風遲卻一臉事不關己的冷漠表情,他淡定從容地在病床邊坐下,指腹輕輕在穆然臉上細小的傷痕一劃而過,“還疼嗎?”
“現在不怎么疼。”穆然反握住尉風遲的手,不輕不重地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示意他扶自己起來。
尉風遲會意,摟住穆然肩膀將他扶起,并把枕頭立起來塞在他身后。
他拿著溫毛巾細細地給穆然擦臉、擦手,將穆然水杯里涼了的水倒掉,然后重新給穆然倒了杯溫水。
連站在一旁的蘭西婭都不禁在心里給他點了個大大的贊,蘭西婭不禁在心里想,伊艾爾打架打得那么得勁有個屁用,還不如眼前這個沒什么表情的青年在這刷好感來得實在。
“別打了!聽到沒?”穆然看見臉上各自都掛了彩的兩人就煩,抄起一個護枕就往兩人中間扔去。
伊艾爾被護枕砸到像是頭頂冒出幾個感嘆號一般怔愣了會,看到明明和他一起進來卻早早在病床旁將好感刷到滿值的尉風遲,他心里暗罵了句死尉狗,再狠狠剜了奧斯蒙德一眼,最后沖過去一頭扎進穆然綿軟且富有彈性的奶子里,他用金色腦袋在那兩團鼓漲的胸肌上來回蹭動。
“老婆,我好想你,嗚嗚,我以為你不要我了……”情敵接二連三地冒出來,危機感讓他患得患失,不得不放低姿態,他的聲音又緩又低,軟軟的,竟像是在撒嬌。
“別叫我老婆。”穆然微微蹙眉,推了推在他奶子上動來動去的伊艾爾。
“穆穆。”伊艾爾立即改口。
伊艾爾感受到幾道帶有譴責的目光注視,抬起頭兇狠道:“喂喂,別在這老盯著我們,你們兩個狗男人趕緊滾!還有這位小妹妹,我和穆穆要做點親密的事,能請你出去一下嗎?”
一聽到在病房里要做點什么親密的事,三人都用像是在看禽獸的目光看著他。伊艾爾毫無壓力,全不在乎別人怎么想,干凈利落地將三人趕出病房。
“穆穆,你都不知道這段時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好不容易終于有你的消息,結果你又在拈花惹草……”伊艾爾坐到穆然手臂邊,手放在穆然頭上,有一下沒一下地卷著他的頭發。
“你是指蘭西婭的哥哥?不是,你在胡說八道什么?”穆然不理解伊艾爾的腦回路,并且覺得大為震撼。
吃醋對伊艾爾來說是家常便飯,他努了努嘴,開始說奧斯蒙德的壞話,“奧斯蒙德不是什么好東西,你可千萬不要對他有好感,他二十一歲就當到上將,你想想他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
“那都是敵人,按你這么說,帝國將領有哪個是好人。”穆然下意識反駁。
“那他十五歲就親手殺過人,你要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