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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同門回她:“你不知道么?今日是玉師姐的斷發禮?!?
“斷發禮?這是什么禮?我聞所未聞。”
“玉霄宮女弟子年滿二十,都需要當眾舉行此禮,抽簪束發為之斷,寓意斬斷舊塵不快,今后即可自力更生、獨當一面了?!?
我這些日子都忙著砍柴了,哪里有空知道這些?師祁蕓悻悻想道,這玉琳瑯也真不夠意思,我怎么說也是她名義上的徒兒,行斷發禮居然也不告訴我一聲。
“抽簪——!”
階上,玉林鳳站著,玉琳瑯跪下,玉林鳳抬手抽去玉琳瑯挽發的簪子放在旁邊人托著的木盤里,又從中拿起一根明藍色發帶,走到玉琳瑯身后,將她的三千發絲系到頭頂束成一束馬尾,這時有人呈上剪刀,玉林鳳接過來,將那齊地的馬尾攔
腰剪斷,隨后把握在手中的斷發擲于面前的火壇中,待它悉數燃為灰燼,至此,禮便成了。
師祁蕓看出玉林鳳的用意,抱著雙臂背靠墻壁,戲謔道:“常言道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師祖這么干,是想告訴玉霄宮的女弟子,繁文縟節都是在放屁啊,嘻嘻,這點我喜歡,放屁的儒理最是臭不可聞,就是——如果能一齊改掉門下愛行禮的毛病就更好了?!?
階上的玉林鳳面向眾位弟子,道:
“幻兒十五戰平劍圣,二十贏得劍仙之名,年少有為,出類拔萃,她憑一己之力讓我玉霄宮揚名武林,實在功不可沒,如今她已行斷發之禮,又身兼執法宗師一職,足以到了能獨當一面的時候,這掌門之位……”
“師傅。”玉琳瑯突然打斷她,道,“徒兒尚且稚嫩,磨煉還太少,掌門一事,還請待擊敗杜無絕等人之后,再行商榷。”
玉林鳳想了想,同意了她的請求,“好,為師就等你的好消息。”
日前江湖中的眼線飛鷹傳信回來,說杜無絕和朝廷的人馬都在往東州的懸劍山莊趕,雖不知這兩路人馬圖得是什么,但既然杜無絕要去那里,身為武林正派之首,玉霄宮便有職責一馬當先,領這個除魔衛道的頭!
玉林鳳和三位殿主商討一番,以免動靜太大打草驚蛇,她們打算僅派出各自座下的得力弟子喬裝改扮后去一探究竟便好,人多了,反而容易壞事。
禮未散,興致缺缺沒有勁頭看下去的師祁蕓見眾人都在大殿之中,心里不禁冒出一個鬼主意,偷偷溜出大殿溜進玉琳瑯的寢殿,合上門,在她的榻上和梳妝奩都放滿了草編的螞蚱嚇唬她。
“讓你不好好教我武功!”
百無聊賴地在梳妝臺抽屜里翻來翻去,本想瞧瞧玉琳瑯那個冰塊兒會不會有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沒想到在幾面銅鏡壓著的最底層,還真讓她翻出一個被錦緞方布包裹的東西,拿在手里輕飄飄軟綿綿,拆開一看,她愣了。
“這不是……”
方布中包著的是一根手掌大小的禽類羽毛,跟尋常飛鳥不同的是,這根羽毛的毛發濃密而微卷,看著潔白無瑕,摸上去柔軟蓬松,大小也不是一般禽類羽毛能比的。
“羽兒的鳥毛,怎么會在她這里?”
無巧不成書,這根羽毛不是別的禽類的,正是師祁蕓從小養在身邊的坐騎——鴕鳥靈羽的。
“難道她也養過鴕鳥?”師祁蕓這么想,又覺不可能,當初送靈羽來時朝的外州人說過,她們用船運了兩只鴕鳥到時朝,公的那一只因病死在了船上,母的那一只則被使臣獻給了皇帝,皇帝又轉贈給沙城王,師祁蕓求了好久才求到沙城王把這只鴕鳥給了自己,她歡喜無比,遂給它取名靈羽。
“那就是——我見過她?”
師祁蕓搜腸刮肚,實在想不起來自己在哪里見過玉琳瑯,按理說她那樣的美人,自己應該過目難忘才對。
苦思冥想沒有頭緒,沉浸在回憶里的師祁蕓不曾注意到玉琳瑯已經開門進來。
“你在干什么?”藍衣女子幾步邁過來,情急之下竟使出了輕功,只見她一把奪過師祁蕓手里的羽毛,拾起錦布將它重新裹好,視若珍寶地虛握在手里,抬頭,她厲聲質問她,“誰許你私自闖進殿中亂動我東西的!”
師祁蕓未曾見玉琳瑯這樣氣急敗壞的失態過,一時呆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