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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開拍后,路言躲在監視器后目不轉睛地盯著傅程弈,每一個動作都讓路言感覺到心跳加速。
傅程弈站在鏡頭中央,黑襯衣嚴絲合縫地貼在身上,領口上別著一枚小巧的銀質玫瑰花胸針。他飾演的角色是一位名叫段柯的犯罪心理學專家,與蘇潭所飾演的另一位刑警陸覓山是合作多年的搭檔。
段柯大學畢業后被分配給陸覓山實習,陸覓山一開始很不信任段柯,覺得一個剛步入社會的毛頭小子還不夠格跑現場,每次出任務時都把段柯留在局里看門。
但段柯的智商遠比陸覓山想象中高得多,在某次復盤中段柯僅僅是根據復盤過程就推測出犯人的目的和手法,從這以后段柯開始和陸覓山一起出任務,兩人互相協助破獲了多起大案子。
傅程弈今天的第一場戲是段柯接到陸覓山的求助電話后趕到案發現場的故事。
和走戲時不同,水泥地上的尸體道具已經換成化了妝的npc,脖子上是一道艷紅的勒痕,旁邊還有一枝滿是刺的玫瑰花枝,尸體上灑滿了深紅色的花瓣,從鏡頭里看就像是被玫瑰花殺死的一樣。
布景浪漫且詭異,可路言的心思卻并不在這里,視線緊緊跟著傅程弈的身影一刻也不離開。
……
“你來了。”昏暗的小路上,陸覓山蹲在一具死狀怪異的尸體邊,聽到身邊傳來腳步聲時正在翻閱從死者身上找到的證件,抬起頭沖著段柯晃了晃手中的證物,“全是假的?!?
段柯越過警戒線,被玫瑰花的氣味熏得皺了皺眉:“好一個玫瑰花的葬禮?!彼舆^那些證件,造假程度明顯到就差把“我是假證”四個大字寫在卡片上了。
段柯一張一張看過去后輕笑一聲,把東西遞回去:“隨身攜帶這么多假證,要么是兇手為了掩人耳目殺人之后故意放的,要么就是……這人精神不太正常?!?
陸覓山把這些證件都封進證物袋里冷靜地分析:“目前來看,兩種可能性都很大。”他掀開尸體脖子上蓋著的那條白色手帕,露出脖頸上一條又粗又紅的勒痕,“死因初步判斷是窒息,奇怪的是被害人身上一點掙扎的痕跡都沒有,我懷疑……”
“有?!倍慰麓驍嚓懸捝降脑?,撿起地上的一枝玫瑰花仔細端詳了一會兒,放在鼻子下輕輕聞了一下,又優雅地將它遞給陸覓山,“這不就是浪漫的痕跡嗎?!?
陸覓山略帶嫌棄地奪過花,邊研究這所謂的“浪漫地痕跡”邊回懟他:“你又打什么鬼主意呢……這是,棉線?”
玫瑰花的枝葉中隱藏著一根白色的棉線頭。
可死者身上并沒有任何棉布材質的衣物。
“不止是化纖,上面還有乙醚的味道,他是被迷暈后才被勒死的,大概率是拋尸?!倍慰抡酒饋砝@著死者走了一圈,又看了看周圍的建筑,“新陳公園是這附近最熱鬧的一處休閑場所,案發現場選在這里顯然是為了引起騷動,既然如此那么兇手為何要提前打電話通知你,自己要殺人了?”
陸覓山沉默了。
段柯停在陸覓山身邊,面向陸覓山說出了一個驚人的猜想:“也許……這個案子的兇手想讓你覺得,他的死,你有逃不開的責任?!?
“為什么?”被影子蓋住的陸覓山抬起頭,不解地看向段柯。
“因為,”段柯瞇了瞇眼睛,眼底浮現出一層冷意,語氣沒什么溫度地回答,“他已經提醒過你,這里即將會死人,而你來晚了,人還是死了,你會不會覺得無力與自責?”
看著陸覓山緊張的神情,段柯又恢復成平常那副淡漠的神情,勾勾唇角補了一句:“別緊張,我只是猜一猜。”
傅程弈轉過身站在背光處,照在蘇潭身上的陽光被擋的嚴嚴實實,看起來就像蘇潭活在傅程弈的陰影下一樣。
路言看到了傅程弈眼底的寒意,也看到了他最后一幕勾起的唇角,心跳突然停了一拍,甚至忘記呼吸,像是被施展了定身咒一樣呆愣在原地。
專業的就是牛哇。
路言心里贊嘆道,第一幕戲剛結束就迫不及待地拍了拍崔榮軒的肩膀:“師兄師兄!我確定了!”
過于激動的路言音量有些沒控制住,周遭的工作人員聽到動靜后紛紛看過來,視線中心的路言尷尬地躲在崔榮軒身后,探出一個腦袋笑著給大家賠不是。
忽然感受到一股灼熱的視線盯著自己,路言憑感覺看向那個位置,卻發現那邊只有傅程弈一個人,正坐在凳子上低著頭玩手機。
奇怪……
“你小點聲,別激動?!贝迾s軒做好收尾工作后問,“你確定什么了?”
“我確定——我要追那個誰了。”吸取教訓的路言這次小聲地和崔榮軒說著悄悄話,聲音再小也掩蓋不住語氣中的激動,“他演技好厲害,剛剛我直接看入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