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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君昊坐到床邊,把那枚戒指取出來,拉了周行知的手給他戴上,然后把自己的手指沿著他的指縫插進(jìn)去,讓兩顆寶石的光澤輝映在一起。
他忽而笑了。“是不是有點土?”他問。
紅配綠,那的確是時尚圈被詬病過無數(shù)次的色彩搭配。
“單看都很好。”周行知說。
項君昊沉默了。他輕輕放開周行知的手,讓兩枚戒指的距離拉開了一些。只是拉開了一些,它們又變成兩枚獨立的戒指了,的確,各自有各自的美,高雅又奢華。
項君昊低頭吻了一下周行知。“我該走了。”他說,“給你煲了粥,溫在電飯煲里,起來記得吃。”
“好。”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可能會很忙。”項君昊又說,“有事給我打電話。”
周行知怔了怔,隨即點頭:“好。”
“沒事也可以打。”仿佛不甘心就這樣離開,項君昊固執(zhí)地叮囑著,“照顧好自己。”
周行知笑了一下。“放心去吧。”他說。
*
回程走得很匆忙。項君昊拖著剛剛被情欲洗刷過的身體獨自離開,一路上精神都不太好。好在強制發(fā)情劑的效果并沒有維持到第二天——或許是因為他Alpha的體質(zhì),也或許是因為他的生殖腔里已經(jīng)有了一個新生命,那個地方酸澀、墜脹,但是已經(jīng)不流水了。
頭等艙里很安靜,項君昊把椅背放下來,半躺著側(cè)頭看舷窗外的風(fēng)景。他把外套蓋在了身上,手不由自主地向著下腹的地方摸過去,很輕很輕地按。他沒有刻意清理過周行知留在里面的東西,所以如今他身體深處仍殘存著周行知留下的欲望痕跡。這種感覺讓他很安心,以至于眼皮發(fā)沉,又漸漸睡了過去。他睡得很甜很深,夢里面,他仿佛又回到了幾小時前,回到了周行知身邊。周行知的擁抱很溫柔,他摸過他的身體,手臂,甚至輕輕捉住他的指尖輕吻。他每一下愛撫都讓他無比沉溺,讓他想要就這樣一直睡下去,永遠(yuǎn)不醒來。
等再次睜開眼,項君昊想看看時間,卻發(fā)現(xiàn)手機已經(jīng)自動關(guān)機。他沒有多想,找出了充電寶接上電開了機,連上了飛機的WiFi。幾秒后,凌向云的信息彈了出來,是對他今早發(fā)去的航班信息的回復(fù)。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和她攤牌,還是找個深山老林滌蕩上十個月靈魂?”
“先等結(jié)果穩(wěn)了再說。”項君昊回復(fù)。
盡管強制發(fā)情劑一旦起效,又被射進(jìn)了生殖腔,幾乎沒有懷不上的可能,但他畢竟是個Alpha,難保不會出什么意外。深山老林是絕對不可能去的,他如今最好的選擇,是住進(jìn)研究所里,直到這個孩子順利誕生。
凌向云回復(fù)了三個大拇指。“不是我說,就你這執(zhí)行效率,我是真自愧不如。”
“還記得你給我講過什么大道理嗎?”項君昊笑著回過去。
“什么?”
“缺乏行動力的根本原因是欲望不夠強。”
“你欲望倒是夠強。”凌向云分了兩段發(fā)過來,“老周,可憐啊。”
項君昊發(fā)去了一個問號。
“一輩子就這么跟著你不清不楚地過,不可憐吶?”
“你在想什么?”項君昊飛快地發(fā)過去,“等她坐穩(wěn)了白氏集團一把手的位置,我凈身出戶。”
“哦,那得等多久?”
“以她的水準(zhǔn),兩三年吧。”
“她跟你說的?”
“她三年后準(zhǔn)備再懷一個,你覺得呢?”
“那祝你好運?”
項君昊唇角微挑:“先祝我好孕。”
凌向云有一會兒沒說話,許久才發(fā)來一句:“去你的。變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