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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舒聽了大笑，眼淚都笑出來了，好像是聽到了什么特別好笑的笑話一般：“我求求你殺了我吧！”笑完之后溫舒表情再也沒有往常的淡然，盡顯猙獰。“你知道么賀思為，這十幾年來，我每天都想死！”云深來了興趣，他想知道讓自己遭罪的兩人有什么樣的過去。

賀思為向溫舒的床前走了兩步，停下。長舒一口氣，控制自己的情緒。

“怎么？現在想殺我了？不是說愛我么？賀思為！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到自己癱瘓的下身究竟有多后悔，我后悔，我后悔救你！”

溫舒咆哮著，將心里壓抑了十幾年的話脫口而出，每次他都催眠自己說沒關系，你是自愿的，你看賀思為現在多愛你啊，對你多好啊，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但是每到深夜，內心的另一個陰暗的想法就冒出頭，你這樣都是賀思為害的，要不是救他，你怎么會殘廢，你應該有光明的未來，不應該是現在這個樣子，你是個殘廢，你每天的吃喝拉撒都要靠別人，你連男人最基本的功能都沒有！你是個廢物，都是賀思為害的，你要報復他。

每天如此。所以，當那個人找到他要合作時，他竟然連考慮都沒有就答應了。可惜還是祺差一招。

溫舒慘白著臉，閉著眼睛。他早就不想活了，能死，對他來說是最好的歸宿。

云深這才明白，賀思為愛上了救他的人，可是救他的人現在確恨不得讓他死。真好啊，如果云深還能說話的話，他一定要放肆嘲笑賀思為，你這個傻逼。孤獨終老去吧。云深覺得很有趣，他要看看賀思為究竟會怎么處罰他心尖尖上的人。

賀思為緩慢走到溫舒床邊，看著這人慘白的臉，想起十幾歲的時候，他也跟云深有一樣明媚的笑，看著自己也是滿含愛意。多美好啊，都怪，都怪！賀思為用力捏緊了拳頭，又放松，啞著嗓子說：“溫舒，謝謝你?！?

他轉身，出門吩咐醫生，醫生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點點頭。云深看著賀思為決定給溫舒一個沒有痛苦的死亡，滿足溫舒最后的愿望。

云深現在更覺得自己是個笑話了，他恨賀思為，殺了溫舒，那么自己到底算什么呢。他就是這兩人生命里的過客，就因為這張相似的臉，他難道沒有一點存在的意義了么？賀思為，這個男人，除了溫舒，他對別人都太冷酷了。云深真希望自己能化身成厲鬼，好好折磨賀思為，讓他痛苦，讓他哭，讓他跪在地上求饒！撕碎他！

溫舒死了，賀思為也給他買了個好貴好貴的墓地，跟云深的墓地在一起。好了，云深現在不用擔心有沒有人來祭拜了，賀思為肯定不會忘記給溫舒掃墓的。說不定會順便給他這個替身掃一下。

云深想離開了，他不想再看著賀思為這個令他想變成厲鬼的臉，可是也不知道為什么，他沒辦法離開。只能一直跟著。

溫舒死后，賀思為沒有放棄找另一個幕后黑手。不過那個人隱藏極深，賀思為暫時并沒有什么辦法。云深懷疑賀思為到底有沒有愛過溫舒，在溫舒死后，賀思為還是不停找情人，那情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溫舒的影子，云深經常得看賀思為和其他人的活春宮?？促R思為在別人身上馳騁，跟別人玩一些高難度花樣。賀思為是個沒有節操的人渣，在有喜歡的人的時候還能跟其他的人水乳交融。激烈的喘息聲，淫糜的交合聲。賀思為在床上也不愛說話，他這個人本身就不是很愛說話。跟云深在一起那陣子為了調教他，算是話最多的時候了。云深看賀思為赤裸著上身躺在床上，他的情人雙手撐著他的胸肌，坐在賀思為的身上擺動身體。

“啊，啊，賀少，好舒服......”賀思為瞇著眼享受身上人的動作，表情慵懶。那小情人在自己射出后，趴在賀思為雙腿間，張口含住他還沒有泄出的陽具，媚眼如絲的看著賀思為。賀思為仰起頭，閉著眼，頭發絲絲落在前額，嗓子里發出沙啞的喘息，滿足。

云深覺得賀思為真的會享受，他不用動，就有一堆的人來討好他，滿足他。云深還活著的時候，賀思為教過他。后來的好多次，賀思為都喜歡讓云深自己坐在身上動。他喜歡看云深羞恥卻沉迷的表情。

賀思為找情人的速度很快，云深看他他幾乎隔月就換一個，心里詛咒他怎么不得性病?？上看钨R思為都會戴著套子。云深看賀思為的情人，有好幾個都是真動情了，想著法子要討好賀少，這些法子有好有壞，以為自己可以拴住萬草從中過的賀少。云深看著這些人要么被賀少扔到國外，要么被賀少扔給圈子里其他的人，心里嗤笑。賀少都沒有為了溫舒守身如玉，你們這些小情人有什么資格。他賀思為就是個渣，根本不懂愛情。

就這樣看了賀思為6年，云深都膩煩了。就當他以為自己要一輩子跟著賀思為的時候，賀思為死了。

是宴君悉。云深時隔9年再看到宴君悉，驚覺自己已經不認識學長了。宴君悉從前溫和的眉眼現在變得深沉，仔細看上去竟還帶了點暴戾，眉間有揮之不去的心事。賀思為看到宴君悉時并沒有很驚訝。他交叉著腿躺在沙發上，看著眼前這個晏家的人。賀思為黝黑的眼眸波瀾不驚，哪怕宴君悉正拿槍指著他的腦袋。

“賀思為，賀思為，賀少，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宴君悉先開口，云深想學長的聲音變得好陰沉。賀思為確實不驚訝，早在溫舒那會，他就懷疑是宴家干的了，國內的所有勢力他全部調查過，一無所獲，那就只能是國外的勢力。國外，除了晏家，他想不到還能有誰想置自己為死地。

“我不驚訝，我就是在想，某人在得知自己親手殺掉愛人時是什么感受?！辟R思為揚起嘴角，云深看到宴君悉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猛地沖向賀思為，用手中的槍狠狠砸了他的腦袋幾下?！岸际悄?！都是你！我們，我和云深本來可以做一對神仙眷侶，都是因為你！賀思為！為什么死的不是你！”

云深認識宴君悉以來，從來沒見到這樣的學長，兇橫，狂躁。他看著學長一下一下砸著賀思為，嘴里不停地咒罵。云深竟覺得大快人心，他早就想這么干了。賀思為也不還手，他就一直大笑，嘲笑宴君悉無法保護自己的愛人，并親手殺死自己的愛人。賀思為的臉上沾著血，卻絲毫沒有痛苦的表情，與之相反的是宴君悉，淚流滿面，好像被打的不是賀思為而是宴君悉。云深發現自己現在看到宴君悉已經沒有了以前的愛意，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哪怕是知道宴君悉所做的這一切是想為他，想為晏家報仇。云深覺得現在無論是誰，只要有個人來揍死賀思為他都會開心，他只要賀思為痛苦，身體上的，心理上的。

宴君悉漸漸冷靜下來，神色冷漠，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臉上突現怪異的笑。他走到沙發前，用手狠狠抓著賀思為的頭發，讓他仰起頭面對自己，緩緩靠近，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云深驚奇的發現賀思為臉色大變，是他自從跟著賀思為以來從沒見到過的神情。不禁好奇宴君悉說了什么。

看到賀思為的神色，宴君悉這才覺得自己扳回一局。接下來的事情云深記不清了，他的思維變得越來越亂，看著宴君悉和賀思為的兩方人馬爭斗，最終，宴君悉死了，賀思為居高臨下得看著他，身體也逐漸倒下。他身中數槍，撐到現在只是想讓宴君悉含恨而終罷了。云深想賀思為真狠，讓宴君悉死了都不知道他大仇得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