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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不想聽，就當我在自言自語吧。」陳仁春自然地坐在浴缸邊緣。「那時我是被冷醒的。別看我現在這樣，我到現在還是很害怕被冷醒。當時我并沒有報警。倒不是說覺得羞恥、只是等我反應過來，我自己已經把所有證據都毀掉了。現在回想起來，這應該也是洗腦的效果吧！」

「……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不是說了，只是我在自言自語嗎？」陳仁春歪著頭笑。「除了當下的命令，對我影響最大的洗腦就是這個了──小春會變成到處勾引男人的淫蕩孩子，不被男人們內射的話就會欲求不滿。那是改變人格的洗腦。別看我現在這個樣子，以前的我可是個八加九喔。

「剛被洗腦的那段時間，我很害怕。我恐懼著我自己，也不敢跟任何人交流。政昇自從那天之後就消失了，我也不敢去找他。但不接觸人，也只是單純累積慾望而已。有一天晚上，我突然完全無法掌控我自己。我走到了公園，每見到一個男人就撲上去。等我回過神，我的身體又累又麻又爽，幾乎無法動一根手指，屁股里則含著十幾個不同男人的精液。」

「仁春學長……」聽著陳仁春平淡的語氣，徐真秋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有些不舍了。讓徐真秋脫離當下的心情的目的似乎達到了。陳仁春心想。不過既然起了頭，還是得把故事說完。

「我并沒有賣慘的意思，因為後來我想通了。就像某些絕癥一樣，并不是所有疾病都能根治。但是不能根治的毛病，可以共處。這個洗腦也一樣的。我開始定時的找男人做愛、紓解性欲。我用過一陣子約炮軟體，但怎麼說呢──就是不夠，而且我也不是非常喜歡。所以偶爾還是得在路邊找路人打野食。一次多人是最好的，做一次就可以連著好幾天不用做。

某次的多人運動結束後，我全裸躺在路邊，像個垃圾一樣。因為動都動不了了。沒想到好一陣子沒見面的政昇剛好經過，就把我這個破爛送了回家。後來，他不準我這個曾經的朋友再繼續這樣胡搞下去，所以主動擔起了內射我的責任。其實他不需要這樣的。」

「乍看之下很白目，其實挺溫柔的不是嗎？」陳仁春抬頭看著徐真秋，發出了一個淺淺的笑聲。「所以你才會喜歡他，不是嗎？」

徐真秋沒有回話。於是陳仁春繼續說。彷佛停不下來一樣。

「然後，就像我之前告訴過你的。只有一個人的話，終究是不夠的。我的身體一直在訴說著饑渴。以結果來說，就是把你牽扯進來了。」

「對我來說，做愛就跟吃飯一樣。其實我不是一個特別享受進食這一過程的人。當然比起吃難吃的東西，還是希望好吃一點。但以結論來說，只要是能吃的我都會吃。因為會餓，所以得吃。如此而已。」

陳仁春抬起頭，微微一笑。「不過，你們不一樣吧？政昇、還有小秋，甚至是小冬。對你們來說，做愛的意義也許不盡相同，但一定都是更加閃閃發光、更加美好、更加珍貴且快樂的吧。就算我不能擁有，我也不想毀掉這一切啊。」

伸出手握住了徐真秋的手，而徐真秋沒有拒絕。對方的手心很溫暖，讓陳仁春忍不住拉到自己的心口之上。

「你一定不相信吧？以前的我一直都覺得第一次很重要。真的很重要。無論是什麼形式──炙熱如火、或平淡無奇，都將會是一個人一輩子不會忘記的回憶。」

「我不想讓你的第一次變成一個難過的回憶。也許你不相信我，或許你覺得我沒資格這樣說，因為我已經傷害過太多人了。但我發誓，在這段期間，我會盡我所能的給你閃閃發光的青春、給你快樂的大學生活，最後在自行消失之前，為你和政昇的感情獻上祝福。」

陳仁春知道，徐真秋的心還沒有死。他會哭泣、會微笑，仍舊是那個會為了愛情奮不顧身的大男孩。沒有被洗腦的自己，也許會像徐真秋一樣，只是一個愛作夢的普通大學生吧。

「這樣等你有一天回過頭來，今天的回憶，也就不會這麼悲慘了，對吧？」

徐真秋喜歡上的人是政昇真是太好了。陳仁春忍不住去想。如果是徐真秋的話，一定可以用他那份單純的戀心，把眾人從「詛咒」中拯救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