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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衡回寢室時,林寒已經上床了。
他的床簾是厚厚的遮光床簾,顏色很深,看不見一點里面。鐘衡在下面敲了敲他的梯子,溫聲道:“小林?睡了嗎?”
床簾動了動,林寒帶著鼻音說:“沒有。”
“那把表給我。”鐘衡說,“江以河就是跟你嘴賤,他讓你走,我第一個不樂意。”
林寒聞言,卻說:“不怪他,是我自己要走。”
鐘衡沒立刻接話,過了一會嘆氣說:“咱們宿舍還不錯,你去別的宿舍還不知道是什么樣子。別跟江以河那種脾氣計較,明天我讓他請宿舍吃飯。”
林寒終于坐起來,頭垂著,還是沒拉開床簾:“……算了,就這樣吧。”
鐘衡語氣加重:“小林。”
林寒還在生氣,可是也知道這樣半路換宿舍,輔導員都不一定同意,他也不想把他和江以河那點矛盾鬧上臺面,太難看了。
他沉默著,鐘衡敏銳地發現了他態度的軟化,又問:“我把床簾拉開了?”
深色的床簾被拉開,被子被推到床的一側。林寒抱著腿坐在被子邊,兩條漂亮的小腿并得很緊,那張退宿的申請表還放在枕頭上。
鐘衡先把表拿下來扔到下面,然后坐到床邊,手指慢慢地貼住林寒的右腳踝:“我看看傷口。”
指腹碰到的皮膚溫暖細膩,林寒皮膚很白,腳踝纖細,干凈的皮膚下面可以看到腳踝部分青色的血管。
他順著鐘衡的力道把右腿伸出去,結果腳踝被溫熱的掌心圈住,接著直接被放在了鐘衡的大腿上。
林寒一驚,腿下意識一收,被鐘衡牢牢按住,帶著笑問:“怎么了?”
他不自在地手撐著床,微微后仰,最終說:“……沒什么,你看快點。”
鐘衡洗完澡,穿著的睡衣也很規矩。林寒的右腳和小腿都被放在他大腿上,盡管隔著布料,也能清楚感受到另一個人身上的熱量。
他抿著嘴唇,目光偏到一邊,也就忽視了鐘衡看他的目光。
林寒生了一身細膩光潔的好皮肉,一雙腿更是骨肉勻停,膝蓋還泛著粉色,讓人想湊過去咬一口。
鐘衡及時移開視線,看著他小腿后面恰到好處的軟肉,被他捏著,顯得那道細長的傷口十分顯眼。
不過傷口本來也不深,只是太長了,看著嚇人。現在都已經結了點疤,估計過幾天就能好了。
鐘衡手指摩挲著他的細致皮膚,心想:不留疤就好,留疤就……太可惜了。
林寒被他摸得難受,腳趾都忍不住蜷縮,想把腿收回來:“你好了沒?”
鐘衡回神,手慢慢放開,看著林寒迅速將腿收回去,一雙干干凈凈,眼尾卻又線條迤邐的眼睛看著他,睫毛末端微微翹起:“沒事了吧?”
“沒事。”鐘衡說,眼睛往下看。林寒上衣寬松,下面的褲子則是短褲,大腿上有瑩潤的軟肉,看著就讓人想掐一把。
他剛剛并著雙腿,現在大概是放松了點,眼睛濕潤,發梢還帶著點水汽,一雙腿胡亂擺著,身上的甜香一陣陣向鐘衡面前涌。
鐘衡嗓子發干,又不想下去,身體反而向里面移了移:“你……不走了對吧?”
林寒看上去臉色還有點忿忿,鐘衡心里發笑,覺得自己在逗貓似的,手忍不住去摸了摸他的頭:“嗯?”
林寒的頭發黑而柔順,摸起來手感絕佳。鐘衡摸了才覺得不對,這個動作過于親昵。
但他面上若無其事,看著林寒愣了愣,竟然沒一把甩開他的手,反而把頭低了低,如同被捋順了的貓:“嗯,不走了。”
鐘衡心里頓時軟得一塌糊涂。
以前怎么沒發現……他想,心跳都在不受控制地加快,以前怎么沒發現林寒這么漂亮,這么乖?
他心緒紛亂,又不想走,理智又告訴他不能再進一步。偏偏這時,江以河大概是在外面抽完了煙,推門要進來。
林寒被門的聲音驚動,抬起眼睛向那邊看。鐘衡腦子一空,不知怎的有種被抓到什么的心虛,竟然直接上了床,把床簾一把拉緊。
宿舍條件不錯,床還算寬敞,不是一般大學里那種狹窄的單人床,但兩個人在上面還是稍微有點擁擠。
林寒被鐘衡嚇了一跳,瞪大眼睛看他,也跟著放低了聲音:“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