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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不敢再開口，只能胡亂搖頭，偏頭看鐘衡時，臉上帶了點不自覺的委屈。

鐘衡定定看了他一會，重又慢慢笑起來：“乖小林，退宿表給我。”

他果然看到了。

林寒視線從鐘衡的臉上轉到那杯被嘗了兩口就遭到冷落的奶茶，最后選擇搖頭。

“不，”他說出那個糾結了一晚上的決定，“我要換宿舍——或者搬出去。”

鐘衡久久沒說話。

除他們之外的最后一個人也背著書包出去，墻面上的時鐘轉到十點整，接著整個教室的沉默向他們壓下來。奶茶里不知名小料的甜膩在舌根上過度融化，變成咽不下的苦澀。

“……小林。”

鐘衡最終開口，同時把手移開：“你好像一直不理解一件事，我對你是認真的。”

林寒目光一動，滿臉不解。

“我承認我之前做得不對，但是我確實想追求你。”鐘衡笑了笑，“本來是想找個正經的場合說的……我想你給我個機會，讓我重新開始追你，你考慮一下嗎？”

林寒認真地看了他一會，看不出真假。

鐘衡卻難得有點受不住他的注視似的，眼睛看向另一邊：“別這樣看我，不然我就想親你……”

林寒合上筆蓋，心里還有點亂糟糟的，鐘衡卻十分敏銳地反問：“不想答應？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林寒說：“不是這個問題。”

鐘衡向后一靠，他的臉上還帶著笑，眉間卻已經帶了點陰郁：“如果你是考慮江以河，那也……也可以。”

林寒：？

他總覺得鐘衡誤會了什么，還沒來得及開口，手就被鐘衡牽過去，在他指尖上咬了一下：“和他一起也行，但是你不能偏心，除非是偏心我。”

林寒：？？？

他一把抽回手：“你胡說什么？我也沒答應……”

鐘衡將壓著的退宿表瞬間抽走，折了兩下收進口袋，笑道：“好了，這東西以后不能給你，回宿舍吧，我今天終于能閑下來，你陪陪我。”

“他們怎么追女朋友我就怎么追你，好不好？”進了宿舍樓，鐘衡還靠著林寒問，“明天你上午沒課對吧？我下午送你去上課。”

林寒：“……你怎么知道我課表？還有我不需要你送。”

鐘衡：“唔，那下課后去吃飯吧？我請你吃附近新開的泰式火鍋。”

林寒干脆閉嘴，掏出鑰匙去擰門鎖，門卻被人一把從里面拉開。

“對了，江以河這兩天不在，你……”

身后鐘衡補充了一句，林寒手停在半空，微微抬頭，看見溫遠冷淡的臉。

“回來了？”他一如既往地簡短打了聲招呼，接著轉身走回去，頭發末梢還都是水汽。

鐘衡倒是有點訝異，隨后問：“今天你住宿舍？”

“嗯，在宿舍住幾天，房子借朋友住了。”溫遠手搭著椅背，衣領松散，露出看不清具體是什么的紋身，“你們一起回來的？”

林寒手攥緊門把，只有不知情的鐘衡坦然承認：“路上遇到了，正巧。對了小林，你先去洗澡吧。”

林寒沒做聲。他繞過溫遠去放下書包，恰好隔壁宿舍過來敲門叫鐘衡去幫忙搞一個代碼，等他回神時，才發現宿舍里只有他和溫遠兩個人。

房間里莫名安靜，林寒加快了動作，低頭就要去浴室，肩膀上忽而一重，被溫遠按在了墻上。

“你……！”他驚道，“你干什么？松手！”

“他也上過你？”溫遠低頭，嘴唇差不多擦過林寒的耳廓，“下面有沒有被操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