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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安城往西的三十里處,一片綿延不斷的山巒起伏,高聳入云。
天瑯山峰巒高聳,山勢挺拔。山腳下有一處村莊喚名李家村,樓寒宵和玉漣清在此地與青風暫且分開。
去往玉清派的路陡峭險峻,由石板路和木板子拼接而成,寬不過三尺,兩人并肩行走都有困難。
此路從山腳盤旋一路到達太一峰山頂,人站在上面看著下方的巍巍山巒都覺得腿腳酥軟。
雄鷹在山巒間盤旋鳴叫,偶爾還可以聽到獸吼聲。
樓寒宵走在架空的石階上,看著下方翱翔盤旋的黑翅雕,對方一雙鷹目銳利兇猛的盯著樓寒宵。
問著上方的玉人兒,“此等猛禽是你們玉清派養的?”
玉漣清看著下方的飛禽,玉容露出笑意,“我玉清派可不會無故的去養這些個猛禽,不過這個家伙我卻看過幾次。”
在左側的山崖上撿起一塊小石粒,樓寒宵手上飛快的擲向緊盯著自己的猛禽,一聲高亢的鳴叫聲在山間響起。
玉漣清打了下樓寒宵,“如何做這等事情,徒增麻煩。”
這等猛禽可不好惹,果然他說的沒錯,黑翅雕振翅翱翔,身子飛快的向樓寒宵攻擊過來,還掉落了幾根羽翅。
樓寒宵被惹的來起興趣,直接飛出石階沖向兇猛的暗褐色飛禽。
一聲喊叫從玉漣清嘴里叫出,“相公,快回來!為何要與一頭畜生一般見識!”
急急的喊道,“快回來啊!回來!!”
眼看都要到山頂,何故來這一出。玉人兒在石階上急的跺腳,看著空中一人一雕的身影,真是應了一個理,人真要與畜生一般見識。
兩扇長翅帶著颶風扇向樓寒宵,鷹爪鋒利無比爪向樓寒宵的臉龐,這被抓到面容也就毀了。
樓寒宵一個翻身直接飛到上空,一腳踩向鷹背,下方的巨雕發出長聲的鷹唳,翅膀不停的扇動,在空中亂飛。
看腳下的畜生還不老實,樓寒宵腳上用力,下方的黑翅雕直接被壓的往下掉,撲閃著翅膀用力往上飛。
問著掙扎飛翔的畜生,樓寒宵興致勃勃,“老不老實?你若老實了我自會放你。”
黑翅雕扇著翅膀,溫順的叫了幾聲,然后帶著樓寒宵回到石階上方,一個縱身跳下,樓寒宵跟著玉漣清繼續往上走。
前方的玉人兒冷著臉飛快的走著,完全不等他。
樓寒宵在后面不急不慢的跟上,“那么急作甚?”
“你莫要和我說話,你就是一頭驢我喊破了嗓子都叫不回你!”
逗著玉人兒,“我是驢,那你是不就成驢夫人了?如此甚好。”
氣的轉過身子,“你……你如此不要臉。”
樓寒宵上下打量著他,“我如果要臉面,你還能被我日日奸淫,天天叫我相公?”
玉漣清轉過頭不理他,繼續往上走,知道自己說不過這個大淫賊,自己哪一回不是輸的一方。
太一峰某處山頂,一位白眉老者把剛剛樓寒宵飛身降鷹的畫面收進眼底。
玉凌子問著旁邊的玉襄子,“如何?如果今日是你,你是否能夠降服那畜生?”
玉襄子恭敬的站在他身側,如實回答,“徒兒未嘗試過,不能直接答復師父。”
看著石階上方一上一下的身影,玉凌子心情有些復雜。
……
玉清派的后山禁地,樓寒宵一襲紫色鎏金長袍襯托的他整個人邪氣俊美,更加不凡。
玉陵子一雙老成的眸子看著他,“后方就是我玉清派禁地,劍冢。里面葬著我玉清派各代先人,飛劍陣作為守靈劍陣由一百零八柄靈劍組成,雖是守靈劍陣,但它也可攻心思歹毒十惡不赦之輩,降不忠不義不仁不孝之徒!”
俊美非凡的男子聽后心里笑道,不愧是玉清派,這養出來的人都是一副正道楷模的樣子。
看向前方的竹林,樓寒宵開口,“我對清兒勢在必得,就算來十個八個飛劍陣又有何懼!我今日并非來挑事,而是求娶之意,玉陵子掌門請引路。”
被對方的話說的不悅,玉陵子冷哼一聲,一甩袖子走在前方,“走吧,看看你這青龍玉簫使有多大能耐!”
巨大的石碑前盤坐著一位閉著雙目身材消瘦的老者,對方穿著玉清派的袍子,發冠上插了一把小劍。
樓寒宵對著此人拱手道,“在下無央宮樓寒宵,特來闖劍陣求娶玉清派掌劍弟子玉漣清,還請玉劍子前輩開啟陣法。”
旁邊的玉陵子被他直白的話搞的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只想眼不見為凈。這魔教的人就是臉比墻厚,不懂羞恥心。
玉劍子睜開雙目,露出一雙波瀾不驚的眸子,“你乃無央宮之人為何要求娶我玉清派的弟子,于禮不合,與人不同。”
鎮定的回答對方,“我和清兒兩情相悅,情投意合。在我這里天定的姻緣大過這個禮字,而且我已經向他發誓,讓他做我的夫人,有天地為證。”
玉陵子聽完這話只覺得老臉沒地方擱,自己教出的徒弟竟然如此的有違常理,敗壞綱論,急急的向玉劍子解釋,“師兄,清兒他…”
話還未說完,玉劍子抬手讓他住嘴,玉陵子擰著眉頭站在一旁。
玉劍子神情冷淡的看著樓寒宵,“姻緣自有天定,老夫從不阻人姻緣。可正魔一直不兩立,你身為無央宮的龍使,身份就無須老夫說了,而清兒是我教掌劍弟子,勢必會成為下一任的執劍長老,這等身份你們如何突破綱常。”
樓寒宵神情如常的看著他,突然笑道,“三百年前玉清子老祖和我魔門的馗天老祖還抵足而眠三日。如今三百年過去,玉清派掌劍弟子如何不能與我這小小的龍使共結連理。”
被對方這無恥的理論給氣笑了,玉凌子沒想到這樓寒宵真的是把先輩的老底都翻出來謬論一番。
當年祖師初闖江湖不久,救了被人追殺身負重傷的馗天。兩人在客棧內同榻而眠三日,目的是要照看對方的傷勢。
可惜后面時過境遷,馗天創立魔教,殺了很多人,祖師最后也不得不出手擊退魔教。
紫色的身影進入禁地,樓寒宵一進去就感受到了異樣。
前方的墳冢插滿各種利劍,有的甚至已經生銹,有長劍短劍,寬劍重劍,還有那斷劍玉劍。這些塵封已久的利劍猶如聞到了人氣,紛紛開始震動嗡嗡作響,劍身不斷的顫抖。
樓寒宵看著異樣,手上直接拿著青冥簫,突然一把劍身生銹的利劍從墳冢中出來,劍尖直接瞄準樓寒宵。其他的劍猶如得到命令一般,全部從墳冢中飛出,齊齊的對準樓寒宵。
劍陣已開,有來無回。有來有回,古今少之。
樓寒宵手中的玉簫不斷的抵擋刺向自己的利劍,火花在簫與劍中間閃出,兵器交接的聲音錚錚作響。
一圈利劍完全把樓寒宵包圍住,盤旋在空中攻向樓寒宵的各個部位。樓寒宵手中的青冥簫一震,擊退前方的多柄利劍,身子飛速的滑在地上,一個翻身躲過射向自己的利劍,七八柄利劍直接插入在他剛剛翻身前的位置。
腿上橫掃追著自己的多柄利劍,利劍被擊退后重新繼續追殺過來。
瞄了眼墳冢中心漂浮在半空生銹的那方鐵劍,樓寒宵幾個縱身向前方駛去。
其他的利劍好像知道他的想法,紛紛一起攻向樓寒宵,一百零七柄利劍把他團團圍住,四面八方的攻擊襲向他,劍身透著一股死物的陰冷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