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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還不好意思啊。”瞪一眼齊天磊：“都怪你小子不介紹介紹，回來給你倆辦酒！哈哈哈！”

許霖一開始還沒反應(yīng)過來，只覺得山雄哥笑得古怪，后面聽到辦酒，才反應(yīng)過來弟妹指的他，解了安全帶就跳下車。山雄哥站駕駛座這邊以為“弟妹”要和他告別，看神情又不對，故作客氣道：“不用下車了。。。”話沒說完，就見齊天磊也飛快下車，趕兩步在車頭處一把抱住許霖：“別生氣，別生氣，他無心的。”盛怒中的許霖只輕輕一掙便脫離齊天磊懷抱，矮身一撲，一拳擊中山雄哥下頜。山雄蹬蹬退了兩步，被身后下屬扶住才沒倒地，面部一抽吼了一聲也撲向許霖。

一通亂拳，野路子敵不過受過專業(yè)訓(xùn)練的，山雄又挨了兩下，許霖一點(diǎn)虧沒吃被趕過來的老李和常平架開。

齊天磊長嘆一聲，看看許霖除了生氣并沒哪里不妥，走到山雄哥身邊伸出手。

山雄哥被下屬們扶著坐起，瞇眼看著齊天磊伸出的手，十分勉強(qiáng)握住，借力站起。說借力就真借力，齊天磊差點(diǎn)被他拽倒。

山雄哥嘖嘖兩聲，小聲說：“還是個。。。老虎，你怎么吃得下去！”

“還口無遮攔，看來是沒學(xué)乖。”齊天磊眼神不善。

“操！你是大爺！行了吧，快滾，快滾！兩瘟神！趕緊走！”

“嘖！就你這態(tài)度，還想送瘟神？爺爺今天不走了！”

“您老快走吧，啊！我還搬水呢。好走，不送，自便，拜拜。”說完，頭都不回走了。自己嘴賤，白挨兩下討都討不回來，一會進(jìn)城殺蟲子去！

上車看許霖表情也知道事情不算過去。齊老板嘆口氣，真想也揍那家伙兩拳，沒事?lián)v什么亂。紙糊的城堡他住得高興，怎么了？為什么是個人都要來戳一下。

宛縣離資陽很近，又是整修過的，中午前就到了。齊家的工廠在鎮(zhèn)外的開發(fā)區(qū)，人煙稀少，很多廠子還是彈藥工廠的配套產(chǎn)業(yè)。末世后，圍墻把整個開發(fā)區(qū)一攔，里面紅外、夜視各種監(jiān)控，圍墻外壕溝，墻上高壓電，高頻聲波儀，小小開發(fā)區(qū)防護(hù)的比監(jiān)獄還嚴(yán)格。

對外只有一個門，雖是一個門，卻有四層。過了安檢孫傳封等在門內(nèi)，打招呼就感覺到車隊氣氛不對，再接收到小畢眼色，更是一句多話不說。

“去打靶嗎？”齊天磊問。

“去。”

兩殺神換車出門打靶，保鏢跟車，小畢和云嫂舒口氣。

孫傳封送兩人出門回頭找到小畢：“怎么回事啊？”

小畢咧嘴，回頭想想這事可真不好說。用“弟妹”去稱呼個男的是不太舒服，可換個角度想，這又是個身份認(rèn)同。不滿意這個稱呼，說句不喜歡這樣的稱呼就夠了，就算只給個反感的眼神，對方也會知道下次不能這么說。何況老板還當(dāng)面駁斥了他，山雄哥當(dāng)時可能沒反應(yīng)過來，事后想想肯定就知道是稱呼不對，無論如何不至于當(dāng)場翻臉。三少會這么大反應(yīng)無非兩點(diǎn)，一，根本不認(rèn)同這個身份，只想搞地下情，不公開；二，認(rèn)同這個身份，但是不在乎，說翻臉就翻臉。以前同性戀不公開還可以說怕歧視，現(xiàn)在這真不算什么，荒原隊任勇和副隊吳發(fā)海慶功宴上當(dāng)場接吻，隊員都當(dāng)美名到處傳。軍隊里公開的都有，也沒聽到有區(qū)別對待的。說來說去就是一句話，愛的不夠，所以不值得付出哪怕微不足道的名聲，也無所謂你怎么想。

“這世上強(qiáng)扭的瓜就沒有甜的。”老孫搖頭：“這樣鈍刀子隔三差五捅一下，真虧老板受得了。”

聽老孫這么總結(jié)，小畢又覺得自己剛才說法有些偏頗：“也不能這么說，他倆好的時候挺好的。老板走路都面帶微笑，像這樣。”小畢做個非常夢幻的微笑表情：“真的就如沐春風(fēng)！”頓一下：“你知道的，我是愛情陰謀論者，從來是不信那套的。可看老板這前后的變化——又覺得一輩子能有一次這樣的經(jīng)歷，也不枉此生。”低頭一嘆，又道：“而且你不知道，就老板受傷那段時間，麻藥無效，完全是靠三少名字撐過來的，無論是誰，只要和他說一句阿林要來了，他就安安靜靜接受治療，痛得厲害了最多小聲叫兩聲阿林，或者小心翼翼問你阿林什么時候來。”說到這小畢擦擦眼睛，仿佛又想起當(dāng)時：“要是三少那會能在老板身邊，那對他是多大的安慰啊。”吸吸鼻子：“反正無論如何總比那時候好，老板應(yīng)該也是這么想的。”

齊老板怎么想不知道，反正許霖是一肚子火。

先是步槍一陣掃射，又瞄著打了幾槍，再換水線飛，飛幾下又扔起了水刀。喪尸本來就不多，一通操作下來也沒剩幾個，還距離遠(yuǎn)，干脆坐下練起異能。

看許霖心情好轉(zhuǎn)，齊天磊舒口氣。手在口袋里摸了摸，還是沒拿出來。不行還是戒了吧。

回程路上齊天磊說：“對不起。”

“恩？你用不著對不起，我就是嫌他嘴賤。”許霖把玩水箭隨口說。

“哦，那你希望我朋友怎么稱呼你，以后我注意點(diǎn)。”

“叫名字就好了。”

“嗯，知道了。”停了停，又問：“我能說你是我男友嗎？”

許霖皺眉：“一定要說嗎?”

“嗯，也可以不說的。”

許霖看看齊天磊，對方正專心開車，也不說什么，繼續(xù)翻看水箭。下車后許霖?fù)蠐项^：“你想說就說吧，也沒什么的。”

齊天磊笑：“好，我知道。”牽起許霖回到室內(nèi)。

“我只是覺得沒必要，不是不喜歡。”吃飯的時候許霖又補(bǔ)充道。

“嗯。”

散步的時候許霖又提：“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事，我就是覺得沒必要特意說起，不是要隱瞞。在頑石的時候就挺好啊，反正該知道的就知道，不知道的也沒必要特意說吧。就是兩個人的事而已。”

“我懂你的意思。”

“對啊，就是這樣。”重重一點(diǎn)頭。

一路行來算不得艱苦，但肯定是沒條件獨(dú)處，距離上一次都七八天了。曠夫怨男早早歇息，一番云雨，許霖起床的勁都沒了，隨便用異能草草清潔完就睡了。

齊天磊像大蜘蛛一樣手腳并用扒在對方身上半天沒有睡意。阿林已經(jīng)很習(xí)慣被他這樣扒著了，一開始不習(xí)慣，睡著了都躲。每天早上都是在他那側(cè)床邊邊上醒來，三分之二的大床空空蕩蕩，兩個人擠在床邊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久沒那樣了，偶爾半夜醒來，還能看到阿林用和他一樣的姿勢趴在他身上。習(xí)慣如果能傳染，愛應(yīng)該也可以。只要時間夠久，久到一輩子那么長，誰能說他們不相愛。阿林！阿林！真希望這么抱在懷里一輩子快點(diǎn)過去，最好明天一睜眼就80歲。